他在等她反對，也在等她像昨天那樣告訴他，未來不能被浪費。
楚玥看了他片刻，最後回應的他是那近乎釋然的微笑。
“既然如此，那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昴愣住。
“出去？”
“對啊。”楚玥從窗台飛下來，“你不去學校，又不代表隻能在床上躺屍。今天天氣不錯，想去哪都可以。”
昴狐疑地打量她。
“你不會在什麼地方埋伏了班主任吧？”
“我上哪認識你班主任？靠靈異托夢嗎？”
“那舊跑道、幼兒園、父親人生演講紀念館之類的……”
“統統沒有。”
楚玥朝門口一指。
“今天不進行意義教育，不安排勵誌環節，不強製感悟人生。菜月昴先生擁有全程路線決定權，滿意請給五星好評。”
昴看著她，那點戒備慢慢從眼睛裡退了下去。
“真的想去哪都行？”
“隻要不是女子更衣室和銀行金庫。”
“限製很多啊。”
“萊月昴，法治社會救了你。”
昴激動的掀開被子下床。
他理都沒理製服，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深灰色連帽衫，又把翹起來的頭發隨手按了兩下。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
“玥姐姐。”
“又怎麼了？”
“你真的恢複正常了。”
“哈？我什麼時候不正常？”
“嘿嘿…”
昴笑著關上房門。
樓下的早餐還溫著。
菜穗子留下的味噌湯和蜜糖吐司擺在桌上，賢一在紙條末尾畫了一張誰也認不出的鬼臉。
昴吃得比往常快，快的不像話。
出門時，通勤的人群已經填滿街道。學生們穿著整齊製服往同一個方向走，昴下意識拉起帽子，腳步也慢了一瞬。
楚玥沒有問。
她走在他旁邊，任由他在第一個路口選擇相反的方向。
昴的第一站是街機廳。
上午的店裡沒什麼人，機器的音樂混在一起，真是大豬小豬落糞坑，激起一片巧克力。
他換了一把硬幣，坐到格鬥遊戲前。
“玥姐姐，選人。”
“紅頭發那個。”
“為什麼？”
“胸大。”
“請你稍微尊重一下角色性能。”
“我一個女的還怕這個？”
笑死，版本t0還能告她性騷擾不成？
昴沒忍住笑出了聲。
第一局，他被對麵電腦打得隻剩一絲血。
楚玥在旁邊瘋狂指揮。
“放大招！快放大招！”
“能量條沒滿！”
“那你剛才一直挨打攢了什麼？”
“屈辱值！”
屏幕上的角色倒下，鮮紅的失敗字樣跳了出來。
楚玥沉痛評價：“菜。”
“剛剛是誰一直喊錯按鍵？”
“菜就多練”
昴重新投幣。
他們從格鬥遊戲換到賽車，又從賽車換到抓娃娃機。昴在同一個娃娃上浪費了七枚硬幣，鐵爪每次都很有禮貌地碰一下，再很有原則地鬆開。
第八次失敗時，楚玥貼著玻璃，和裡麵那隻白色玩偶大眼瞪小眼。
“它是不是在嘲笑你啊？”
“那隻是縫上去的表情罷了。”
“萬一呢？”
“幻覺。”
“再來一次。”
“沒錢了。”
“菜月昴，尊嚴隻值八百日元嗎？”
“在你開始慫恿消費之前，先考慮一下誰在付錢。”
昴嘴上拒絕，還是又換了一枚硬幣。
第九次，白色玩偶終於滾進出口。
他彎腰把它拿出來，習慣性遞向楚玥，手伸到一半才想起她接不住。
楚玥沒注意，湊近看了看。
“咦——好醜。”
“感覺不如我的”
“剛才是誰非要抓？”
“我隻是要戰勝它，不是要擁有它。”
昴把玩偶夾在臂彎裡，罵罵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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