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滿身新傷，明天又得穿長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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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水夾雜著變異巨獸腥臭的血液，灌進楚天闕的鼻腔。
肺葉深處傳來一陣瀕死的痙攣。
腦海深處，係統麵板瘋狂跳動著刺目的紅光。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低於臨界值。】
【強行啟動應急折躍程序。】
【剩餘能量：百分之一。】
空間在眼前被粗暴地撕開一條縫隙。
巨大的吸力卷住他殘破不堪的身體，狠狠往裡一拽。
耳邊的風暴聲和暗界焦土的硫磺味瞬間消失。
強烈的失重感過後，是重重的一記悶摔。
“砰。”
楚天闕後背著地，砸在冰冷堅硬的表麵上。
後腦勺磕到了一塊木板邊緣。
他猛地睜開眼。
頭頂是泛黃的天花板。
角落裡結著一張灰撲撲的蜘蛛網。
老式石英鐘的秒針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他認出了那張掉漆的舊書桌。
他回到了自己的小臥室。
窗外，天際線剛泛起一絲灰藍色的魚肚白。
黎明將至。
楚天闕躺在水泥地板上，整整五分鐘沒能動彈一下。
他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被徹底抽乾了。
喉嚨深處湧上一股黏稠的血沫。
他偏過頭，“哇”地一聲吐在地板上。
暗紅色的血水裡夾雜著細碎的內臟碎塊。
吐出這口淤血，壓在胸口的窒息感才稍微減輕了一點。
他大口喘著氣，右手撐住地板。
小臂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他咬著後槽牙，硬生生把上半身撐了起來。
左手廢了，隻能軟綿綿地垂在身側。
【戰術裝甲受損度百分之八十九，強製解除。】
係統的機械音透著一股後繼無力的疲憊。
附著在體表的黑色納米金屬開始瓦解。
它們化作細密的黑色沙流，順著毛孔退回體內。
這個過程比穿上裝甲時痛苦十倍。
納米金屬早就和傷口處的血肉粘連在一起。
強製解除，無異於在全身上下同時撕掉幾百塊結痂的傷疤。
“嘶……”
楚天闕倒吸了一口涼氣。
冷汗瞬間濕透了額前的碎發，順著鼻梁往下滴。
裝甲褪去的瞬間，那些被強行擠壓、封閉的傷口徹底崩開。
溫熱的鮮血湧了出來，順著大腿滴落在水泥地板上。
他扶著床沿，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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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腿半月板處的劇痛讓他膝蓋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他死死摳住那張舊書桌的邊緣，穩住身形。
拖著步子，一步一步挪向衣櫃旁邊的那麵全身鏡。
鏡麵有些灰蒙蒙的，右下角還有一道裂紋。
楚天闕站在鏡子前。
看著裡麵那個像剛從血池裡撈出來的厲鬼。
他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
最致命的是右側胸腹。
那道被高頻震蕩劍切開的創口，長達二十多公分。
皮肉向兩邊外翻著，呈現出駭人的慘白色。
傷口邊緣的肉被高溫和高頻震蕩烤得焦黑。
透過那層燒焦的血肉，甚至能看到兩根斷裂的森白肋骨。
還有他的左手。
為了空手接住震蕩劍，掌心的肉被絞爛了一大片。
幾根筋膜裸露在外，隨著手指微弱的顫動而抽搐。
這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休克死過去八百回了。
楚天闕麵無表情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轉身，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白色的塑料醫藥箱。
醫藥箱的卡扣壞了，用一根橡皮筋勉強綁著。
他扯斷皮筋，單手掀開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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