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長袖下的繃帶，滲出了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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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雪拍在課桌上的那聲悶響，把全班人都震住了。
不鏽鋼保溫杯裡的熱水濺出來，在錯題本上留下一灘深色的水漬。
教室裡隻剩下頭頂吊扇轉動的嘎吱聲。
孫夢琪揚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臉上那種刻薄的得意還沒來得及收回，硬生生卡在五官上。
顯得有些滑稽。
孫夢琪轉過頭，看著平時連話都不願意多說一句的冰山同桌。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陸清雪繞過自己的椅子，往前走了一步。
她站在楚天闕的課桌旁邊，擋住了孫夢琪大半的視線。
冷冽的目光落在孫夢琪那雙限量版白球鞋上。
又慢慢移回孫夢琪化了淡妝的臉上。
“一雙鞋而已。”
陸清雪的聲音不大，帶著一層刮骨的涼意。
“臟了就去洗，洗不掉就扔了重買。”
她往前逼近了半步。
“你在這扯著嗓子大呼小叫，是想把人逼死嗎？”
孫夢琪往後退了一步。
百褶裙的裙擺蹭到了旁邊的課桌邊緣。
她被陸清雪的氣場壓得有些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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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全班同學麵前，她咽不下這口氣。
“陸清雪，你裝什麼好人？”
孫夢琪咬著牙，指甲掐著手心。
“他弄臟了我的鞋，連句道歉都沒有，我還不能說兩句了？”
“他自己是個病秧子，那是他活該！”
陸清雪沒有接她的話。
她直接伸出手，指著楚天闕那張因為缺氧而變成灰白色的臉。
指尖微微發抖。
“你看看他現在這樣子。”
陸清雪深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
“他連呼吸都在往外吐血沫，你讓他怎麼開口跟你道歉？”
孫夢琪愣了一下，視線不由自主地跟著看了過去。
楚天闕半靠在椅背上。
嘴唇發紫，下巴上全是粘稠的黑紅色血跡。
每次胸腔起伏，喉嚨裡都伴隨著一種讓人牙酸的雜音。
“你撕爛了他的練習冊，把紙屑砸在他臉上。”
陸清雪盯著孫夢琪的眼睛，一字一頓。
“這不是同學之間的矛盾。”
“孫夢琪，你這叫欺淩。”
這兩個字一出，教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周圍那些看熱鬨的學生紛紛低下頭，不敢跟陸清雪對視。
平時大家隻是在背後議論楚天闕，或者避開他走。
誰也沒把事情做得像今天這麼絕。
現在被陸清雪當麵扯下這層遮羞布，幾個女生的臉都紅了。
孫夢琪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感覺到周圍那些原本看好戲的目光，現在全變成了打量和指責。
這讓她如芒在背。
“你……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孫夢琪梗著脖子，聲音卻明顯的底氣不足。
“誰欺淩他了？我就是氣不過！”
“氣不過就滾回座位上去氣。”
陸清雪直接打斷了她，語氣生硬，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別站在這裡汙染空氣。”
孫夢琪氣得渾身發抖。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眶裡泛起一層水汽。
她想反駁，但在陸清雪那種冷冰冰的注視下，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
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她用力跺了一下腳。
那雙昂貴的AJ球鞋在地磚上砸出一聲悶響。
孫夢琪轉過身，推開擋在過道上的兩個男生，捂著臉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趴在課桌上沒了動靜。
前排的蘇宇重重地吐出一口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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