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知縣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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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虎這輩子沒這麼憋屈過。
他在這一帶打打殺殺十幾年，平時走在街上。
哪個不給他讓道，哪個不叫他一聲“錢爺”。
平時在縣城裡黑白通吃
除了縣令等少部分人，他根本不需要準備多餘臉色。
今天倒好，一百多號人，火銃二十杆。
結果被一個穿著古怪的年輕人坐在村口槐樹下給治得服服帖帖。
最後還得他親自開口，低三下四地“請”著這位爺進城。
請這個字從他嘴裡出來。
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擠得他腮幫子都疼。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他怎麼跟孫知縣交代？
帶了一百多人去，一個都沒打著。
反倒折了好幾個，眼珠子爛了的爛，臉炸花的炸花。
他自己全須全尾地回去。
孫知縣第一個就得拿他開刀。
還不如聽這位仙人的，把這位“仙人”請回去。
讓知縣自己看著辦。
走了一段時間後
一行人進城的時候，正是城裡最熱鬨的時辰。
菜市口的攤販剛剛擺開。
早起的老人們蹲在牆根曬太陽。
孩子們在街上跑來跑去。
錢大虎走在最前麵，腰背挺得筆直。
臉上堆著一種別扭到極點的恭敬表情。
臉上的表情好像喊著“太君裡麵請”
身後跟著那一大票捕快民兵，再往後，是趙天一。
趙天一走得很慢，也不說話，就是走，手背在身後。
隨意地打量著兩邊的街景，像個頭一次進城趕集的鄉下人。
趙天一第一眼覺得，很破，跟電視劇裡一點也不像。
破爛的街道 兩邊的叫喊。
眼裡沒光的人群，到處都是乞討的。
街邊有人認出了錢大虎，正要照常打招呼，視線掃到他旁邊。
愣了。
錢大虎那副神情，用“畢恭畢敬”來形容都是客氣的。
分明是巴不得把腰彎到地裡去。
對著旁邊那個穿著稀奇古怪衣裳的年輕後生，走路都帶著小心。
有平民議論
“那是錢大虎？那個平時橫著走路、見誰都要先亮刀子的錢大虎？”
街邊的人愣愣地看著這支隊伍走過去，互相交換著眼神，沒人說話。
但那種驚訝和困惑像漣漪一樣。
順著街道兩邊一圈圈地散開去。
傳遍了大街小巷，都在傳這個年輕人是誰
趙天一沒理會這些目光，隻是走著。
到了縣衙門口，兩個守門的衙役剛要上前攔。
被錢大虎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錢大虎壓低聲音，凶聲凶氣地衝他們揮手。
“滾遠點！”
兩個衙役被凶的莫名其妙。
但看錢大虎這神色不像開玩笑，乖乖地讓到了一邊。
大門洞開，趙天一就這麼走進了縣衙。
公堂高懸“明鏡高懸”四個字
兩邊站著的木製儀仗刀槍林立，正中一張公案。
上麵擺著驚堂木、筆墨。
後麵一把寬背官椅，椅背上雕著雲紋。
這倒是跟那種電視劇裡的很像
趙天一在公堂裡掃了一圈，走到公案後麵。
在那把官椅上坐了下去，翹了二郎腿，靠著椅背。
隨手把案上那塊驚堂木拿起來轉了轉，又放了回去。
跟進來的錢大虎和那些捕快民兵。
沒人說話，沿著兩側牆根站著。
眼神都往地上看，生怕和趙天一的目光撞上。
孫知縣正在後堂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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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叫了個親隨過來問。
那親隨吞吞吐吐的，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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