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東西。
一槍。
十息。
沒了。
姚廣孝的金光早就散了。老和尚站在城牆上，盯著幽冥寶船，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因為他看見了船頭那個七歲的孩子。
穿著幽綠色法袍，個頭還沒船欄高。腰間別著一本冊子。
那本冊子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姚廣孝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生死簿。
他修了一輩子佛法，研了一輩子帝王術，什麼秘典沒翻過。生死簿是什麼東西，他太清楚了。
掌管生死的東西。
在一個七歲孩子手裡。
姚廣孝的膝蓋開始發軟。
幽冥寶船緩緩落在了城頭。
朱元璋從船上走下來，朱允熥跟在旁邊，打了個哈欠。
朱棣撲通一聲跪了。
“兒臣叩見父皇。”
朱元璋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兩眼。
“行了，起來吧。幾個破鬼就把你逼成這樣，丟不丟人。”
朱棣站起來，腿還在抖。他看看他爹，又看看船頭那三個死而復生的大佬，嘴巴張了好幾次。
“父皇，那……那是徐叔和常叔……”
“嗯。你熥兒叫回來的。”
朱棣扭頭看向那個縮在法袍裡的小侄子。
七歲。
叫回來的。
把徐達、常遇春、劉伯溫叫回來的。
朱棣忽然覺得自己這二十幾年白活了。
朱允熥仰著頭看著朱棣，歪了歪腦袋。
“四叔，你還好吧？臉色不太對。”
朱棣嘴角抽了一下。
好？好個屁。
我侄子七歲，手底下三個開國大佬當打手，十萬陰兵當兵，還能把死人從地底叫起來上班。
我呢？我堂堂燕王，被幾個破鬼打了四天，差點交代在這。
這叫好？
朱允熥沒管他四叔的複雜心情。
他的視線落在了城牆角落。
那個黑衣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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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廣孝。
歷史上靖難之役的總設計師。給朱棣出主意造反的那位。
現在這位大師跪在地上，兩隻手撐著地磚，頭壓得很低。
不是行禮。是腿軟站不起來。
朱允熥踱著步子走過去。法袍拖在地上，幽綠光紋流轉。
站在姚廣孝麵前停下了。
“姚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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