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砸。”
朱元璋低頭盯著他。眼裡還帶著火氣。
“砸了糧鋪，糧食就回來了？”
朱允熥搖頭。“糧食不在鋪子裡。在倉裡。在船上。在他們手裡。砸了鋪子，糧食還是出不來。反而讓老百姓覺得朝廷在亂來。”
朱元璋的拳頭攥著，半天沒鬆。
“那你說怎麼辦？看著他們騎在咱頭上？”
朱允熥歪了歪腦袋。
“皇爺爺，殺人是最蠢的辦法。”
朱元璋眉毛挑了一下。
換了別人敢這麼說話，腦袋早搬家了。
但說這話的是他孫子。
朱允熥走回那張龍案前，踮起腳拿過毛驤手裡的名單。
小手指在上麵點了點。
“汪氏鹽商，顧氏糧行，沈氏絲綢，林氏船行。”
“四家為首，其餘十幾家跟風。”
“他們聯合起來，是一隻手。掐著東南的脖子。”
停了停。
“但手指頭不是鐵的。掰開一根，剩下的就散了。”
朱元璋沒說話。火氣還在。但他坐了回去。
“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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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爬回他那把小椅子上，腿晃了晃。
“皇爺爺，他們以為掐住糧食就能逼朝廷低頭。那是因為他們覺得，大明離了他們就沒糧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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