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敬是主謀之一。呂氏是執行者。劉太醫是工具。”
黃敬的身子軟了。徹底軟了。
他甚至不掙紮了。
嘴唇動了幾下，擠出一句話。
“……是呂氏先找的我。是她……”
“拋開你做的事不談，你覺得自己是好人？”
朱允熥從椅子上跳下來。
小身闆站在黃敬麵前。
“黃學士，你現在終於不提聖人了？”
黃敬低著頭，不敢看他。
朱允熥轉身看了一圈朝堂。
“諸位都聽清楚了。這就是你們的清流魁首。二十年清名，兼並良田、逼良為妾、通敵賣國、參與謀殺皇孫生母。”
頓了頓。
“還有誰覺得，城隍體係不該管他們的？”
沒人吱聲。
朱允熥回到小椅子上坐好。
“皇爺爺，人交給您處置。我隻有一個要求。”
朱元璋看著他。
“常氏案的全部卷宗，包括今日宋學士宣讀的功過檔案，抄錄三份。一份存刑部，一份存宗人府，一份送東宮。”
停了停。
“我爹該知道真相了。”
朱元璋沉默了幾息。
“準。”
擡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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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敬、陳道存、周正言以下十二人，褫奪功名，抄沒家產，移交刑部。”
“所涉常氏案的全部人犯，重新提審。”
“宋濂。”
宋濂抱拳。
“城隍功過檔案，即日起納入吏部考核。翰林院、禮部、都察院，三年內全員複查。”
“臣領旨。”
宋濂最後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黃敬。
搖了搖頭。
“老夫當年教你們讀書，第一堂課講的就是四個字。”
“知行合一。”
“你們一個都沒學會。”
說完，身形往下一沉，穿過金磚，消失了。
奉天殿裡沉寂了很久。
朱允熥縮在椅子裡，閉上眼。
嘴角沒有翹。
他想起了一個從沒見過麵的女人。
常氏。
他穿越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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