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有一發擦著旗艦的桅杆飛過去的。桅杆上削掉了一片木頭，碎渣落了藍玉一肩膀。
馮誠臉都綠了。
“侯爺，再挨一發就廢了。”
藍玉拍了拍肩膀上的碎木。
“那個西洋佬，隔著三百步打炮挺囂張啊。”
馮誠急得聲音都變了。
“囂張的是他們的炮，不是人。咱們銃打不到，弩夠不著，船速也追不上……”
藍玉轉頭看了馮誠一眼。
“誰跟你說就這點東西了？”
馮誠愣住。
藍玉伸手往腰間摸了摸。那裡掛著一個黑色的虎符。
巴掌大。鐵質。冰涼。
太孫殿下臨行前親手塞給他的。
當時殿下那張小臉上還打著哈欠，困得眼皮都擡不起來，嘴裡含含糊糊說了一句。
“藍將軍，萬一碰上硬茬子，往海裡扔就行了。”
藍玉當時還問了一嘴。
“這什麼玩意兒？”
殿下翻了個身就不理他了。
現在藍玉把虎符從腰間解下來，掂了掂。
對麵又是一輪炮。
這次直接把左前方的一條戰船打得斷了龍骨。船上的兵跳海逃生。
藍玉數了數。
先遣二十四條船，已經沉了三條，傷了四條。
對麵那個西洋船長站在船樓上，雙手叉腰，正仰著頭大笑。
笑聲隔了三百步都聽得見。囂張得很。
藍玉把虎符在手裡轉了轉。
“七步之外槍快。”
馮誠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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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咧了咧嘴。
“可惜了。七步之內，大明又快又準。”
然後他把那枚黑色的虎符，往船舷外一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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