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龍的龍威鋪天蓋地。
那道視線在退。
不是怕。
是被擋住了。五階大明國運覆蓋了東半球全域，在這片地盤上，朱元璋就是天。
視線退到了邊界線外麵。
停了。
沒有再進來。
但也沒有走。
它還在看。隔著國運金龍的屏障，從外麵看。
朱元璋盯著西方的天際看了很久。
天子劍沒收。
“熥兒。”
“孫兒在。”
“它還在外麵？”
“在。進不來了，但還在看。”
朱元璋冷哼了一聲。
“看就看。多看兩眼記清楚。等咱的船開過去，頭給你擰下來當球踢。”
天子劍收回鞘裡。
國運金龍盤在金陵上空，沒有散。龍眼盯著西方，跟那道視線對峙著。
朱元璋轉過身，趿著便鞋往殿裡走。
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朱允熥。
“能頂住？”
朱允熥點頭。
“頂得住。它進不來。”
“進不來就行。”朱元璋把袍子攏了攏。“天涼了，別在外麵站著。進來說。”
偏殿裡。
祖孫兩個坐下來。
朱元璋端著茶碗沒喝，擱在手裡轉。
“那東西有多大？”
朱允熥想了想措辭。
“比孫兒之前碰到的所有東西加起來都大。不是一個人，不是一尊像，是一整套東西。千百年來攢下來的信仰之力堆出來的。”
朱元璋把茶碗放下了。
“怕不怕？”
“不怕。它醒了也過不來。五階國運擋得住。”
朱元璋點了點頭。
“那就行。過不來的東西，不叫威脅。叫待宰的肥豬。”
朱允熥沒接話。
因為生死簿殘卷又在他腦子裡跳字了。
一行紅色的字。
不是金色的。紅色的。
【情報更新：教廷東征審判艦隊已於羅馬港起錨。艦船數量：三百艘。預計抵達東半球邊界時間：倒計時已啟動。】
三百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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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費爾南那一次，十艘。
這回，三百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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