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什麼洋神仙？頭給你擰下來當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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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天上，有東西在看咱們。”
馮勝的聲音不大，但滿剌加城隍廟裡的每一根柱子都在震。
藍玉抬頭。
傅忠抬頭。
港口外麵的朱棡、朱樉也停下了爭吵，不約而同地往西方天空看過去。
什麼都看不見。
天還是那個天，雲還是那朵雲。
但所有人的後脖頸都在發涼。
藍玉的天將佩刀在腰間嗡嗡地叫。刀在警告他。有東西在看。從很遠很遠的地方。
馮勝坐在神位上，手裡的大刀橫放在膝蓋上，幽綠色的虛影往西方凝望著。
“不隻是看。”
馮勝的英靈虛影開口了。
“它在量。量咱們有多少斤兩。”
藍玉的後背出了一層細汗。
他打了一輩子仗，什麼陣仗都見過。但這種被一個看不見的東西從天上盯著的感覺，跟千軍萬馬殺過來還不一樣。
金陵。
偏殿。
朱允熥正在看係統反饋滿剌加城隍廟建成的信息。
然後他的身體僵了。
生死簿殘卷自己翻開了。
書頁在抖。劇烈地抖。
一行字浮現在空白頁麵上。
【警告：檢測到域外高階意誌投射。方向：西方。強度：超出當前評估上限。目標：東半球全域。】
朱允熥的手按在了生死簿上。
那股壓力來了。
不是從門外來的，不是從窗戶來的。是從天上直接壓下來的。穿過屋頂，穿過一切物理遮擋，直接作用在他的神權體係上。
城隍廟在抖。
金陵城隍廟裡，王秉的魂體從監察使的位置上猛地站起來。
北洲城隍廟裡，宋濂的虛影往西方看了一眼。
滿剌加城隍廟裡，馮勝站了起來。
三座城隍廟同時發出幽綠色的光芒，在抵抗。
但那道視線太重了。
朱允熥能感覺到。那不是一個人在看。那是一整套信仰體係的核心意誌被驚動了，正在往這邊投射注意力。
滿剌加那座十二翼雕像的覆滅，北洲聖杯碎片的丟失，遠東艦隊的全滅，這些事加在一起，終於把那個沉睡了不知多久的東西吵醒了。
朱允熥站起來。
椅子往後一倒，砸在地上。
他沒管。
走出偏殿。
奉天殿的方向傳來一聲龍吟。
不是聲音。是震動。從地底傳上來的，整個金陵皇宮的地麵都在顫。
朱允熥快步往奉天殿走。
還沒到門口，殿門從裡麵被人一腳踹開了。
朱元璋走出來。
沒穿龍袍。裡衣外麵套了件舊袍子。腳上還趿著便鞋。
但他胸口那條金龍在動。
國運金龍。五階的。
金龍的虛影從朱元璋胸口浮了出來，盤旋在他頭頂。龍須張開，龍爪撐著，衝著西方的天空發出了一聲怒吼。
那聲吼不是人耳能聽到的。
但整個金陵城的人都感覺到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心底過了一下。
朱元璋仰著頭，看著西方的天空。
朱允熥到了殿前。
“皇爺爺。”
朱元璋沒回頭。
“熥兒，那邊是什麼東西在看咱？”
朱允熥沒隱瞞。
“西方的偽神。被驚動了。”
朱元璋站在殿前的台階上，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偽神？”
“它們的核心意誌。孫兒的城隍廟連滅了它三個據點，把它弄醒了。”
朱元璋往旁邊一伸手。
“劍。”
殿門口的侍衛愣了一下，趕緊把天子劍遞上去。
朱元璋一把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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