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們才是被入侵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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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驤的腳步聲還沒走遠。
朱元璋坐回了椅子上，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三百艘。”
老頭子念叨了一句，嘴角那點笑意沒收。
朱允熥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還掛著生死簿殘卷剛才跳出來的那行紅字。
倒計時已啟動。
原本是一年。
但具體多久到，還不好說。
朱元璋把茶碗擱下來，手指在桌麵上一敲一敲的。
“熥兒，你那些陰兵，海上能攔船不？”
“能。但三百艘一起來，陰兵數量不夠鋪滿。”
“那就造船。造炮。把銀子花光了再賺。”
朱元璋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了一步。
“那個洋神仙，它要是一直在外麵看著怎麼辦？”
朱允熥打了個哈欠。
“看就看唄。看久了，孫兒再給它加道菜。”
朱元璋哼了一聲，趿著便鞋走了。
同一時刻。
萬裡之外。
羅馬。
聖伯多祿大殿。
穹頂下麵的壁畫金碧輝煌，燭火千百盞，把整座大殿照得通亮。
數百名紅衣主教跪在長廊兩側。
唱詩班的歌聲回蕩在穹頂之間。
最前方的祭壇上，教皇英諾森八世身披白色祭袍，雙手高舉聖杯，正在主持一場盛大的彌撒。
祭壇後方的牆壁裡嵌著一麵銅盤。
東方聖物星盤。
圓形的銅盤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經線緯線，盤麵上鑲嵌著十幾顆寶石。每一顆代表教廷在東方的一個據點。
廣州的那顆，早就滅了。占城的那顆，上個月滅的。
現在還亮著的，隻剩錫蘭、果阿、還有滿剌加。
滿剌加那顆最亮。
因為那底下埋著十二翼天使像。教廷花了六十年布局，三任教皇接力祝聖的底牌。
彌撒進行到一半。
英諾森八世正念到“天主庇佑吾等忠仆”這一句。
滿剌加那顆寶石炸了。
沒有預兆。
寶石從銅盤上彈飛出來，在半空中碎成齏粉。碎片帶著金色的火星往下落，濺在祭壇上。
銅盤劇烈震動。裂紋從滿剌加的位置往四麵八方蔓延。占城那個已經滅了的位置直接塌了一塊，露出後麵牆壁裡的空洞。
英諾森八世手裡的聖杯晃了一下。
杯壁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聖水從裂紋裡滲出來，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淌。
唱詩班的歌聲斷了。
前排跪著的十二名大主教同時往前栽。
不是一個兩個。
十二個，齊刷刷地撲倒在地上。嘴裡往外冒血。紅色的血濺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麵上。
大殿裡亂了。
教士們從兩側湧過來扶人，有人在喊，有人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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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諾森八世站在祭壇前麵，手裡還端著那隻裂了的聖杯。
聖水已經漏完了。杯是空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杯壁上的裂紋。
裂紋的形狀。
不是普通的碎裂。
是一個嘴。
張開的嘴。
跟什麼東西在咀嚼。
英諾森八世的手開始抖。
“主教長！”
旁邊的侍從主教跑過來。
“星盤碎了！滿剌加的樞紐燈滅了！十二翼天使像的連接斷了！”
英諾森八世沒看他。
盯著手裡那隻聖杯上的裂紋看了很久。
然後把聖杯往祭壇上一放。
轉過身。
麵朝所有人。
大殿裡幾百號人都在看著他。有的跪著，有的站著，有的趴在地上吐血。
英諾森八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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