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明海軍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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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阿灣。
教廷三百艘東征艦隊擠在海灣裡，桅杆挨著桅杆，帆布卷了一半，船錨紮在淺灘泥裡。
剛從地中海一路趕過來的船隊還在補給。水手們往甲板上搬淡水桶，炮手在擦炮管，軍官們聚在旗艦上對著航海圖吵該往哪個方向找大明艦隊。
沒人注意到海灣入口的方向，海麵的顏色在變。
瞭望手第一個發現。
“帆影！東麵有帆影！”
旗艦上的軍官們湧到船舷邊上。
遠處的海平麵上，黑色的路麵正在往這邊鋪。兩側的綠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大明的戰船在路麵上排著隊往前推。
前排十艘三級寶船，鐵皮包了三層，船頭的龍首炮在陽光底下泛著金屬光澤。後麵跟著兩百艘福船，帆沒升，槳沒動，船底貼著路麵，自己在跑。
教廷的旗艦上，東征總指揮巴爾多祿茂站在船頭，望遠鏡舉了起來。
看了三秒鐘，望遠鏡放下來了。
“他們在封灣口。”
旁邊的副官腿在打顫。
“閣下，先遣隊的一百五十艘船呢？阿方索大主教呢？”
巴爾多祿茂沒回答。
先遣隊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一百五十艘船出了地中海之後，跟斷了線一樣。
現在答案來了。
大明的艦隊從東麵堵過來，把果阿灣的出口塞得嚴嚴實實。三級寶船橫著一字排開，船舷對著灣內，每一個炮口都黑洞洞的。
藍玉站在旗艦船頭，天將佩刀橫在腰間，把果阿灣裡的教廷艦隊從左掃到右。
“傅忠，數數。”
傅忠舉著望遠鏡，嘴裡念念有詞。
“一百，兩百……大帥，三百出頭，全擠在裡麵了。跟下餃子一樣。”
藍玉樂了。
“好啊。鍋都不用換，餃子自己跳進來了。”
地府界門在甲板上開了一道縫，朱元璋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
“藍玉。”
藍玉單膝跪下。
“臣在。”
“一艘不留。”
三個字。沒有多餘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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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站起來，把刀從鞘裡拔出來，刀尖朝著果阿灣的方向。
“全軍聽令！”
兩百一十艘戰船上的炮手同時把引信點燃。
“開炮！”
轟。
前排十艘三級寶船齊射。每艘二十四門紅衣大炮，十艘就是兩百四十門。兩百四十發開花彈在同一個呼吸裡飛出炮口，砸向果阿灣裡密密麻麻的教廷艦隊。
第一輪齊射的效果，用傅忠後來寫在戰報裡的話說，叫“跟拿石頭砸雞蛋似的”。
教廷的船擠得太密了。開花彈不用瞄，往灣裡招呼就行，打哪艘都能炸。
有的炮彈砸穿了甲板，在船艙裡炸開，碎木板和火焰從艙口裡噴出來。有的炮彈落在兩艘船中間的水麵上，水柱衝起來把旁邊的小船掀翻了。
巴爾多祿茂在旗艦上聲嘶力竭地喊。
“起錨！起錨！散開陣型！”
三百艘船同時起錨，灣裡擠成了一團粥。有的錨繩纏在一起，兩艘船拉扯著誰都走不了。有的槳帆船剛調頭，被旁邊的炮艦撞了船舷。
第二輪炮擊到了。
藍玉站在船頭，刀豎在麵前，衝著後方的福船喊。
“後排跟上！龍首炮自由射擊！不要停！給老子往死裡砸！”
福船上的炮手不需要催。彈藥管夠，殿下臨走前把開花彈追加到了每艘一千顆，李崇文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說這一仗打完戶部得喝西北風。
現在這些開花彈正在發揮它們的價值。
炮聲沒斷過。一輪接一輪，把果阿灣裡砸得火光衝天。
巴爾多祿茂好不容易讓旗艦調了個頭，想從灣口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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