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爺爺借劍一用，太孫跨界斷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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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手還在往外爬。
五根手指撐著洞口的邊緣，指節粗得跟石柱一樣，每一根上麵長滿了眼睛。眼睛在轉，朝著不同的方向看，有的盯著穹頂上的壁畫，有的盯著湧進教堂的流民。
白光從手上往外溢，燙得近處的大理石地麵開裂，碎石往四麵八方彈。
流民們往後退。
兩萬人擠在教堂裡，後麵的人還在往裡湧，前麵的人已經在往回跑。踩踏聲、哭喊聲、禱告聲攪成一團。
姚廣孝站在原地沒動。
判官筆橫在身前，筆尖上的綠光撐開了一層屏障，把白光擋在三步之外。屏障在抖，綠光一層一層往下剝，撐得吃力。
那隻手又往外頂了一截。
手腕露出來了。手腕上的眼睛比手指上的大，每一隻都有拳頭那麼大，轉動的時候帶著嗡嗡的震動，從頭皮一直麻到腳底。
英諾森八世跪在洞口邊上，嘴裡的拉丁文越念越快，額頭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來。
姚廣孝退了一步。
不是他想退。是判官筆上的屏障被白光壓得往後推了一步。
綠光開始碎。
一塊一塊往下掉，掉在大理石地麵上，滋滋冒煙。
姚廣孝嘴角溢出一口血，拿袖子擦了，沒擦乾淨，順著下巴滴在黑袍上。
皮耶羅在後麵喊。“先生！”
“別過來。”
姚廣孝把判官筆往前推了一寸。綠光重新凝了一層，但比剛才薄了。
那隻手的五根手指同時彎了一下。
像是在握。
穹頂裂了。
不是裂縫。整塊穹頂從中間往兩邊掀開，壁畫碎了一地，石塊往下砸。白光從天上灌進來，把整座教堂照得連陰影都沒有。
那隻手朝著羅馬城的方向伸了出去。
它要抓什麼。
教堂外麵，台伯河兩岸的流民全趴在地上。奈何橋上的綠燈還亮著，但火苗被白光壓得隻剩豆粒大小。
姚廣孝的判官筆碎了一個角。
他咬著後槽牙，第二口血湧上來，咽回去了，咽不住，從鼻子裡淌出來。
“殿下。”
他對著袖子裡的城隍令牌說了兩個字。
金陵。偏殿。
朱允熥正坐在椅子上。
袖子裡的城隍令牌跳了三下，姚廣孝的聲音從令牌裡傳過來，就兩個字，但分量夠了。
朱允熥從椅子上跳下來。
福安剛端了碗粥進來，看見殿下的臉，碗差點又掉了。
“殿下？”
“去禦書房。”
朱允熥往外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福安跟在後麵小跑，粥灑了一路。
禦書房。
朱元璋坐在案子後麵，手裡攥著朱筆，剛批完一摞奏折。腳底下的地磚上還有龍脈碎片合並時留下的裂縫，沒來得及修。
門被推開了。
七歲的朱允熥站在門口，個頭剛到門框的三分之一。
朱元璋抬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爺爺，借劍一用。”
五個字。沒有寒暄，沒有鋪墊，連多餘的表情都省了。
朱元璋把朱筆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上回借了一次，斬了聖槍裡的東西。這回又要借，打誰？”
“西邊那個偽神，伸手了。”
朱元璋的手拍在桌子上，茶杯跳了一下。
“伸手了？伸到哪兒了？”
“羅馬。姚廣孝扛著呢，扛不了太久。”
朱元璋站起來。
龍袍上的金線又亮了。六階國運灌進來之後，這些金線比以前粗了一倍，亮起來的時候整間禦書房都跟著晃。
天子劍掛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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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走過去，把劍摘下來，掂了掂。
“你拿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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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城馬羅向抓在正隻那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