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大明天子詔告天下，三個月後金陵開萬國朝會。
第二，歐洲諸國國王攜貢品親至，納土稱臣，大明予以冊封通商。
第三，逾期不至者，視為敵國。
朱元璋把朱筆擱下來，吹了吹墨跡。
“夠客氣了。”
朱允熥看了一遍，點頭。
“夠客氣了。”
果阿灣。
十四個特使被從船艙裡拎出來，在甲板上排成一排。
藍玉站在他們麵前，手裡提著九個青花瓷匣子。
匣子是從艦隊的繳獲物資裡翻出來的。教廷東征的時候，隨船帶了一批東方瓷器當壓艙物，全是幾十年前從海商手裡買的。
現在物歸原主了。
翻譯官站在藍玉旁邊，把聖旨的內容一句一句翻過去。
翻完第一條，特使們呆了。
翻完第二條，有人的腿又開始抖了。
翻完第三條，法蘭西的特使舉起手，嘴裡說了一句話。
翻譯官轉頭看藍玉。
“他問，如果國王不來，會怎樣？”
藍玉把一塊船板碎片扔到特使腳邊。
碎片上還糊著焦黑的火藥漬和暗紅的血痕。
“告訴他，他腳底下踩的果阿灣，三天前還停著他們教皇的三百艘戰船。”
翻譯官翻了。
法蘭西特使低頭看著腳邊的碎片，把那句“如果”咽回去了。
威尼斯的特使哆哆嗦嗦接過瓷匣子，手一滑差點掉地上，被傅忠一把抄住了。
傅忠把匣子塞回他懷裡。
“拿穩了。摔了，你們整個威尼斯賠不起。”
李崇文從後麵跑過來，攔住藍玉。
“大帥，等一下，讓我跟他們說幾句。”
藍玉讓開了。
李崇文走到特使麵前，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
“告訴他們，貢品的最低標準寫在這上麵了。黃金、白銀、寶石、戰馬，按國力大小，各有定額。”
翻譯官翻過去。
幾個特使湊在一起看那張紙，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神聖羅馬帝國的特使嘴裡蹦了句話。
翻譯官猶豫了一下。
“他說，這個數目，夠買下他們半個國家了。”
李崇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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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對了。”
“你的國家現在屬於大明了，拿一半出來，很合理。”
特使們被押上了一艘繳獲的教廷槳帆船，船上備了淡水和乾糧，夠走到歐洲。
藍玉站在旗艦上看著那艘槳帆船往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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