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來？那就鋪路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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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把那張羊皮卷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看不懂。
上頭的字彎彎繞繞，跟蚯蚓爬過去留下的痕跡差不多。
傅忠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
“大帥，得找個懂西洋文的來翻。”
“不用翻。”
藍玉把羊皮卷往傅忠懷裡一塞，大步往船尾走。
密船就停在旗艦後方三十丈的位置，比普通商船小兩圈，船身刷了黑漆，桅杆上什麼旗都沒掛。
三道鎖已經被撬開了，艙門大敞著。
藍玉低頭鑽進去。
艙裡蹲了十幾個人。
金發的，棕發的，紅發的，高鼻子深眼窩，穿著各色禮服，有的料子還算齊整，有的已經被海水泡得皺巴巴。
這幫人縮在船艙角落裡，抱成一團。
看見藍玉進來，最前麵一個瘦高個兒抖了一下，嘴裡嘰裡呱啦蹦出一串話。
藍玉聽不懂，但他看得懂這幫人褲腿上的水漬。
不是海水。
“這幫人尿褲子了？”
傅忠跟在後麵探頭看了一眼，捂了捂鼻子。
“大帥，何止尿褲子。剛才金光落下來的時候，這艙裡頭哭喊了半柱香。”
藍玉蹲下來，跟最前麵那個瘦高個兒對視。
瘦高個兒嘴皮子還在抖，雙手舉過頭頂，手裡攥著一份帶蠟封的文書。
藍玉把文書抽過來，翻了翻，還是看不懂。
“傅忠，這幫人身份弄清了沒有？”
“初步問過了。會說幾句蒙古話的有兩個，從那兩個嘴裡套了一些。”
傅忠翻開手裡的本子。
“這十四個人，分別來自法蘭西、英格蘭、卡斯蒂利亞、阿拉貢、威尼斯、熱那亞、神聖羅馬帝國、波蘭、匈牙利九個國家。”
“每人身上都帶著本國國書和印信，是教皇東征前召集的，跟著艦隊一起來的。”
藍玉站起來。
“來乾什麼的？”
“分贓的。”
傅忠把本子合上。
“教皇出征前跟歐洲各國打了招呼，說打下東方之後，貿易線、港口、土地，大家一起分。這些特使就是來簽約拿份額的。”
藍玉樂了。
真樂了，一隻手叉著腰，笑得甲板都在顫。
“來分大明的地？”
“還沒打呢，先把地契都寫好了。”
傅忠補了一句。
“最過分的是威尼斯那個，身上帶了一份貿易獨占協議，寫明了要壟斷東方絲綢和瓷器的西運商路。”
藍玉笑夠了，把臉上的表情收了。
“一群要飯的，分人家的家當，還提前寫好了怎麼分。”
他走出船艙，站在甲板上，朝著金陵的方向看了幾息。
“傳令殿下。就說，教廷艦隊裡還藏了一窩耗子，歐洲九國的特使，來分大明地盤的。問殿下怎麼處置。”
傳令兵飛速把消息送進了地府界門。
金陵。偏殿。
朱允熥剛把天子劍還給福安讓他送回禦書房，屁股還沒坐熱，消息就到了。
他聽完，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放下碗，嘴角歪了一下。
“來分我的東西？”
福安站在一邊，大氣不敢出。
“去請爺爺。就說前線送來了一份大禮，比那條胳膊還有意思。”
禦書房。
朱元璋聽完前線送來的消息，把手裡的奏折往桌上一拍。
“誰給他們的膽子？”
朱允熥坐在禦書房的小杌子上，腿夠不到地麵，晃了兩下。
“爺爺，他們沒膽子。教皇給的膽子，教皇艦隊沒了，他們的膽子也就沒了。”
朱元璋在屋裡走了兩圈。
“十四個特使，九個國家。這些國家在哪兒？多大？兵馬幾何？”
“都在歐洲，巴掌大的地方擠了一堆。兵馬最多的也就幾萬人，還湊不齊盔甲。”
朱元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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