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冊封各國為大明屬國，可通商互市。
第二，各國每年入貢一次，貢品不得少於定額。
第三，大明在各國設常駐使館，駐軍不駐軍，看表現。
翻到第三條，神聖羅馬帝國的特使臉都綠了。
但沒人敢吱聲。
朱元璋把聖旨往桌上一擱。
“今天的萬國朝會，到這兒就差不多了。”
他站起來，往下看了一眼。
“回去告訴你們的國王，大明的天底下，沒有不臣之地。”
四十七個人齊齊低頭。
朱允熥就在這時候動了。
他從袖子裡取出生死簿殘卷，手一抬，殘卷飄了起來。
殘卷在殿頂下麵展開，泛著暗綠色的光，一頁一頁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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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個使團成員的名字，一個一個從紙頁上浮出來。
名字後麵跟著字跡。
英格蘭特使的名字後麵寫著：偷盜屬國財物，欺壓商旅，克扣貢品。
法蘭西特使的名字後麵寫著：偽造國書，虛報貢品數目。
威尼斯特使的名字後麵寫著：私藏教廷審判旗碎布，意圖刺探大明軍情。
每一個名字後麵，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四十七個人仰著頭看，有人的腿又開始發抖了。
英格蘭特使的嘴皮子在動，說了一句什麼。
翻譯官的聲音也在抖。
“他說，請天子恕罪，那些事都是教皇讓他們乾的。”
朱元璋坐回龍椅上，哼了一聲。
“教皇讓你們乾的？好。那這些罪，記教皇頭上，你們的罪減半。貢品翻倍抵。”
四十七個人齊齊磕頭。
生死簿殘卷還在翻。
翻到第三十九個名字的時候，停了。
殘卷上的暗綠色變了。
變成了紅色。
深紅色的光從殘卷裡往外湧，亮得整個奉天殿的影子都被拉長了。
朱允熥的手僵住了。
殘卷在抖，抖得他手腕都在跟著顫。
第三十九個名字。
波蘭使團的副使，一個矮胖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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