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二十門炮轟不死你，那就讓涼國公上去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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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門紅衣大炮同時噴火。
炮管往後一坐，炮架在石板路上滑出兩尺。
銅殼破甲彈脫膛的一刹，方圓百步的空氣被擠得往兩邊推。羅馬老街兩側的窗板齊刷刷炸開，玻璃碎了一地。
藍玉扛著刀，雙腳紮在地上沒退。
二十發銅殼彈拖著火線，朝十丈高的青銅巨像鑽上去。
打的是胸口。
方懷遠臨走前交代過一句話，炮手記得死死的：“打大的，打厚的，往最寬的地方塞。”
胸甲最寬，麵積最大，炮手瞄不偏。
第一發撞上去的時候，聲響從街尾傳到街頭。
銅殼彈紮進了巨像胸口的青銅表麵，尾部的鉛殼在撞擊熱量下開始化。
第二發，第三發，跟著紮進去。
一排排銅殼彈嵌在巨像胸甲上，密密麻麻，跟釘子釘進木板。
巨像停了。
兩隻空洞的眼窩朝下轉了轉，低頭看著自己胸口。
藍玉往後退了兩步，手擱在刀柄上。
“等著。”
炮手在裝第二輪彈藥。
延時引線還沒燒到頭。
三息。
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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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息。
第一顆銅殼彈炸了。
悶響從巨像胸腔裡傳出來，跟在肚子裡打了個雷。巨像的胸甲從內側被頂出一塊凸起，銅皮裂了一道縫，暗色的碎屑朝外崩。
第二顆跟著炸。
第三顆。
第四顆。
二十顆銅殼彈在三息之內全部引爆，巨像胸口那塊青銅甲板被從裡麵掀了起來，一大塊銅皮翻卷出去，砸在街對麵的房頂上，把半麵牆帶塌了。
藍玉一拍大腿。
“方懷遠那小子行啊！”
姚廣孝站在後麵，光著的左腳往後挪了半步，兩隻手攏在袖子裡。
巨像的胸口被炸開了一個洞，邊長六尺有餘，銅壁翻卷著往外翹。洞裡麵不是空的。
白光。
一團一團的白光在巨像體內流轉，亮得刺人。白光的中間，有齒輪在轉。銅鑄的齒輪，大的跟磨盤一樣，小的跟拳頭一樣，層層嵌套，咬合著朝同一個方向旋轉。
齒輪上裹著白光。
白光沿著齒輪的縫隙朝胸口的破洞爬過來，銅皮的邊緣在朝裡收。
姚廣孝的手從袖子裡伸出來，判官筆攥在手心。
“它在修。”
藍玉扭過頭。
“什麼？”
“那些齒輪在修它的胸甲。白光是能量，齒輪是結構。你炸開多少，它就補多少。”
藍玉盯著巨像胸口。
銅皮的翻卷已經收回了一半。破洞在縮。
“放第二輪！”
炮手把填好的彈藥塞進炮管，火引點燃。
又是二十發。
這回打的位置更集中，全紮在那個還沒合攏的破洞周圍。
方懷遠的雙保險引線沒出岔子。
六息之後，二十顆銅殼彈在同一片區域炸開。
巨像的胸口又被掀了一層。
洞口擴大到了一丈。
齒輪露出來更多了。白光在瘋轉，修複的速度比第一次快。
藍玉罵了一聲。
“越炸它補得越快？”
姚廣孝把判官筆收回袖子裡，往前走了幾步，站到藍玉旁邊。
“你的炮在傷它的殼，它裡麵的東西沒碰到。齒輪是核心，白光是血。你不把齒輪打爛，炸一百發也是白費。”
藍玉回頭掃了一眼彈藥。
“還有一百六十發。”
“不夠。”
“什麼叫不夠？”
姚廣孝抬手指了一下巨像的胸口。
破洞已經合攏了三分之一。銅皮在白光的推動下朝內翻卷著收回去，速度肉眼可見。
“你第一輪炸開它用了二十發，修複花了十息。第二輪二十發，修複隻花了六息。第三輪打出去，它可能三息就能補完。越打它越快，因為你的火藥在給它的齒輪供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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