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的寒氣。
“月”字旁跟著鋪開，金晶的能量把字跡往深處推，一寸，兩寸，三寸。
那隻手抽了。
整隻巨大的手掌在半空中痙攣了一下。
五根手指彎曲起來，又猛地張開。掌心的皮膚在字跡周圍鼓起來，白光瘋狂地朝那個字湧過去，想修複，想覆蓋。
蓋不住。
陰司封印的紋路死死紮在掌心裡，三千顆金晶的能量把每一筆的深度釘死了。國運金紋裹著字跡的外圈，吞靈印的鎖定效果把“明”字和掌心的肌理綁在了一起。
手又抽了一下。
這回幅度更大。
整隻手臂從裂縫的位置開始震顫，白光從掌心的“明”字處炸開，在手掌表麵上激出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藍玉在甲板上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字，比母艦的甲板還大，烙在白色的掌心正中間，墨金色的筆畫在白光裡燒得通亮。
“好家夥。”
藍玉拍了一下大腿。
“這手挺白的，缺個紋身。大明城管給你蓋了個檢疫合格章。”
朱棣扶著龍首炮的炮架，仰頭盯著那隻手。
手在縮。
五根手指朝掌心蜷起來，像是想把那個字攥掉。攥不掉。字越攥越深，金晶的餘力還在往裡灌。
手縮回去了。
從拍下來的姿態變成了回撤的姿態，整條手臂朝裂縫裡抽。速度比伸出來的時候快了三倍。
掌心上那個“明”字帶著墨金色的尾光，從海麵上空一路退進了裂縫深處。
朱樉在後麵船上，嗓子都劈了。
“它跑了！那東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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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棡站在甲板上，手裡的貸款單據不知道什麼時候撿回來的，攥得死緊。
“掌心上那個字……是‘明’？”
沒人回答他。
裂縫在合。
白光從裂縫邊緣往中間湧，縫隙在收窄。那隻手已經完全縮了回去，裂縫兩側的空間在自我修複。
但“明”字沒消。
縫隙合攏之前，朱棣看到了裂縫深處傳來的光。
墨金色的。
那個字，跟著手掌一起被帶進了伊甸空間裡麵。
藍玉把佩刀往甲板上一杵，朝金陵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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