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東方人，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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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在合。
白光從兩邊往中間湧，那道撕在天際線上的口子正一點一點收窄。
朱允熥蹲在校場上，掌心裡的骨龍核心還在轉。吞靈印的坐標反饋順著城隍網絡從萬裡之外傳回來，清清楚楚地掛在他的感知裡。
那隻手縮回去了。
掌心上的“明”字跟著一起被帶進了伊甸空間深處。
陰司封印的定位信號穩得跟釘子一樣，紮在那個字的每一筆每一劃裡，源源不斷地往外吐坐標。
亞當大概覺得關上門就沒事了。
朱允熥站起來，把骨龍核心換到左手，右手從袖子裡摸出了吞靈印。
黑色的印麵上，坐標鎖定的紋路在跳。兩端的信號咬得死緊，一頭連著金陵，一頭連著伊甸空間裡那隻手掌。
“福安。”
“在。”
“去把李崇文叫來。不急，讓他帶著賬本。”
福安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朱允熥沒急著動手。他低頭看著吞靈印上的坐標紋路，心裡在算。
三千顆金晶砸進去，虧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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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虧。
金晶沒了可以再收。但一個紮在伊甸空間內部的定位錨點，拿多少金晶都買不到。
那個“明”字現在就是大明插在亞當身體裡的一根釘子。拔不掉，蓋不住，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相當於給亞當裝了個定位器。
朱允熥把吞靈印舉到麵前，拇指按在印麵正中。
坐標鎖定的兩端信號同時亮了。
金陵這頭，吞靈印上的紋路朝外擴，沿著城隍網絡的通道往西跑。
萬裡之外，伊甸空間那頭，“明”字上的陰司封印接收到了信號，紋路從掌心往外炸開，順著白光的縫隙朝裂縫的邊緣蔓延。
墨金色的紋路爬上了裂縫的兩側。
裂縫停了。
正在合攏的白光被紋路卡住，兩邊的光芒擠在一起，推不動了。
縫隙還剩三丈寬，就這麼卡在天際線上，合不上了。
海麵上。
朱棣正扶著龍首炮的炮架往西看。
裂縫的白光還在湧，但縫隙不再收窄。兩道墨金色的紋路扒在裂縫的邊緣，跟兩隻手掰著門框一樣，把那道口子死死撐住。
藍玉也看到了。
“這門關不上了？”
朱棣低頭看了一眼城隍令牌。上麵沒有新消息，但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是誰乾的。
“那小子把門卡住了。”
藍玉把佩刀從甲板上拔起來，扛在肩上往船舷邊走了兩步，探頭朝裂縫的方向看了一陣。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裂縫裡傳出了聲音。
不是嗡鳴，不是齒輪轉動。
是說話。
一個聲音從裂縫深處傳出來，穿過三丈寬的縫隙，傳遍了整片海域。
語言聽不懂。不是拉丁文，不是任何一種人間的語言。但朱棣和藍玉都聽懂了意思。
城隍網絡自動翻譯了。
令牌上跳出來一行字。
“東方人，你做了什麼？”
朱棣盯著這行字看了兩遍。
藍玉湊過來瞄了一眼，嘴角往上扯了扯。
“喲，急了。”
裂縫裡的聲音又來了。
這回比上一次大，帶著壓力，白光從縫隙裡往外噴了一截。整片海麵的浪都被推高了半尺。
令牌上又跳了一行。
“拿走……把你們的東西拿走……”
朱棣把令牌翻過來看了看，又翻回來。
“藍玉，你聽見了麼。這位讓咱們把東西拿走。”
藍玉晃了晃佩刀。
“哪個東西？翅膀還是天使？都是大明的了，拿什麼拿。”
金陵。
朱允熥也收到了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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