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威尼斯特使站在人群裡，嘴唇哆嗦了半天，冒出一句。
翻譯傳過來：“尊貴的殿下，我們是特使，代表各國的……”
“代表各國的，所以各國的本事你們都得會。”朱允熥打了個哈欠，“不會的現學。”
那個特使的嘴張著合不上了。
李崇文在旁邊補了一刀。
“管吃管住，不發工錢。有問題找我。”
四十七個特使被分成三組，當天下午就各自上了崗。
方懷遠在造船廠後院劃了一塊地，搭了個棚子，四麵透風，裡頭擺了八張桌子。
這就是大明第一個“中西結合神權火器科研所”的全部家當。
方懷遠站在棚子中間，兩手叉腰，掃了一圈被趕過來的十三個鍛造組特使。
“聽好了。你們的活兒很簡單。”
方懷遠指了指後麵水牢的方向。
“地底下關著一隻你們的熾天使。我要把它身上每一顆齒輪、每一段驅動回路、每一個關節的結構全弄清楚。你們負責翻譯上麵的符文，告訴我哪個齒輪管什麼，哪條回路通哪兒。”
一個熱那亞的特使小聲說了一句，翻譯傳過來：“那是神的造物，凡人不該拆解……”
方懷遠扭頭看了他一眼。
“你們的神現在手心上印著‘明’字呢。還有什麼不該的？”
棚子裡沒人再說話了。
這天夜裡，朱允熥在校場上簽到完畢，把骨龍核心收進懷裡，準備回寢殿。
福安從後麵追上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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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方匠官有急信。”
“說。”
福安把信遞過來，朱允熥展開看了一眼。
方懷遠的字跟他的炮彈一樣粗糙，歪歪扭扭寫了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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