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水牢裡的青銅血！教廷隱瞞千年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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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在造船廠後院地下四丈的位置。
台階是新鑿的，石壁上的陰司封條一層疊一層，判官筆的墨跡把整條通道壓得喘不過來氣。
朱允熥走在前頭，福安打著燈籠跟在後麵，兩個人的影子被燈火拉得老長。
方懷遠蹲在水牢門口等著，手裡攥著一塊碎布，布上沾了一層青銅色的東西，在燈光下泛著幽綠的光。
“殿下來了。”
方懷遠站起來，把碎布往朱允熥麵前一遞。
“這就是它身上淌出來的。”
朱允熥捏著碎布翻了翻，布麵上的液體已經乾了，凝成一層薄殼，硬邦邦的。
“量大麼？”
“不大。從膝蓋關節的縫隙裡往外滲，一滴一滴的，速度不快。但滴在地磚上之後，不往四周流，自己聚到一塊兒去了。”
方懷遠推開水牢的鐵門。
鐵門後麵是一間挖深了三丈的石室，四麵牆壁上貼滿了陰司封條，地麵鋪了鎖神鏈，一圈套一圈。
那隻失翼的六翼青銅神侍被鎖鏈固定在石室正中，四條胳膊分別拴在四麵牆上，胸口的齒輪組上覆滿了墨金色的覆寫紋路，一動不動。
朱允熥的目光落到了地磚上。
神侍的左膝關節下方，地磚上有一攤青銅色的液體。液體彙成了一個巴掌大的圖案。
不是齒輪。
不是十字架。
是一座塔。
塔身歪斜，頂端斷裂，斷口處伸出幾條卷曲的觸須。塔的底座下麵，密密麻麻排列著無數個小圓圈，每一個圓圈裡都有一道裂痕。
朱允熥蹲下來，盯著那個圖案看了一會兒。
骨龍核心在懷裡轉了一圈，吞靈印的坐標信號沒有任何波動。
這玩意兒跟伊甸空間的信號頻率對不上。
“方懷遠。”
“在。”
“你說那幾個歐洲特使看到這個圖案之後，當場就癱了？”
“可不就癱了麼。”方懷遠搓了搓手上的燎泡，“我把鍛造組的十三個人拉來看，想讓他們幫著辨認。結果第一個進來的熱那亞人剛蹲下去瞄了一眼，兩條腿就軟了，趴在地上嚎了半天。後麵幾個更邪乎，看完之後互相對視，連話都說不出來。”
朱允熥站起來。
“把人帶過來。”
方懷遠出去了。
沒多大工夫，十三個鍛造組的特使被兩排禁軍押進水牢。
打頭的是那個熱那亞特使，兩條腿還在哆嗦。後麵跟著的神聖羅馬帝國、卡斯蒂利亞、威尼斯的人，各個低著頭，臉上的血色都褪乾淨了。
朱允熥往旁邊一站，讓開了地磚上的圖案。
“認識這個東西的，說話。”
翻譯把話傳過去。
十三個人站在原地，沒人吭聲。
朱允熥也不急，兩隻手揣在袖子裡，就那麼看著他們。
水牢裡安靜了好一陣。
鎖神鏈上的寒氣往人身上爬，幾個特使的嘴唇開始發紫。
熱那亞特使先扛不住了。
膝蓋一彎，直接跪在地磚上，嘴裡蹦出一串話。翻譯磕磕絆絆地傳過來。
“巴別塔。這是巴別塔的印記。”
朱允熥歪了歪頭。
“繼續。”
熱那亞特使的嗓子在抖，話說得斷斷續續，翻譯拚了半天才拚出完整的意思。
“教廷的經文裡提過巴別塔。人類妄圖建造通天之塔，觸怒了神，神降下懲罰，將人類的語言打散，塔毀人散。這是教廷公開的版本。”
“還有不公開的？”
特使的喉結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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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別塔不是人類建的。”
這話一出來，後麵幾個特使全抬了頭，有人想開口攔，被旁邊的禁軍用刀鞘頂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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