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門後不是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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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聲音又從黑門後麵傳了一次。
這回比剛才更近。
紅官立刻往後退了半步。
“真沒人碰。”
“看見了。”
龐四先從上麵的橫口下來。張海紀和小哥把綁好的屍體留在橫口內側，又用飛索在石沿上多吃了一道力，這才跟著落地。
黑門下麵那兩道細水槽已經快乾了。
剛才水還往門底鑽，現在外麵的水閘一落，水位退下去，槽裡隻剩薄薄一層。
咚。
門裡麵又響。
緊接著，原本隻有兩指寬的門縫自己又開了一點。
石頭磨著石頭，聲音很沉。
陳二保抱著木箱站得老遠。
“這門還真自己開啊？”
龐四拿煙鬥杆往門腳兩道水槽裡探了探，又抬頭聽了聽門後的動靜。
“外頭那道閘一落，這裡的水才開始退。門又跟著動，八成是一套東西。”
他拿煙鬥杆敲了敲門邊。
“先別亂碰，進去看看水路接到哪兒。”
他站起來。
“都往邊上站，別堵門口。”
紅家那個瘦漢已經把兩根短木楔拿出來。
紅官問：“撬？”
“先撐住。”龐四道，“它要是突然合回來，夾一下可不是斷手的事。”
兩邊各塞一根木楔。
小哥站在門側，手按著門沿慢慢往裡推。
紅官也搭了一把。
石門很重，卻沒有想象中那麼死。小哥和紅官一點點往裡送，門後不時又傳來一聲悶響，石門也跟著鬆上一點。
最後終於露出一個能側身進去的口子。
冷風立刻從裡麵鑽出來，還帶著一股很重的濕木頭味。
龐四先把燈伸進去照了一圈，沒照見人，也沒看見棺材。
“進去。”
小哥第一個過門，張海紀緊跟著。
等燈光全部亮起來，紅家幾個人的臉色都有些怪。
門後是一間很大的石房。
地麵比外麵低了兩級，四麵牆腳全是水槽。粗的有半尺寬，細的隻有兩三指，幾十道水槽從不同方向鑽進來，又從這裡分出去。
正中間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石架。上頭殘著幾根發黑的木杆，下麵吊著大小不一的石墜，其中一隻還在輕輕晃。
靠黑門這一側，牆根還有一道窄石槽，一直從門軸內側通到石架下麵。槽裡壓著一根發黑的舊鐵杆。門每鬆開一點，那根鐵杆也跟著往外退一點。
石架底下那圈地磚和別處也不一樣，一塊塊拚得很齊，中間留著細縫。幾根吊著石墜的舊繩就是從那些縫裡穿下去的，下麵顯然還有一層空處。
許木生剛過門就停了。
“這架子還在走。”
張海紀盯著那隻晃動的石墜。
“剛才那幾聲，就是它？”
龐四沒急著答，先蹲到最近一道水槽旁，用煙鬥杆撥開黑泥。泥下露出爛掉一半的木擋和半截銅銷。
他又看了看石架。
“外頭閘一關，這裡的水位跟著變。水一變，木擋、石墜就得重新吃力。”
許木生皺起眉。
“可這些木頭都爛成這樣了。”
龐四抬頭看了一眼那些發黑的木杆。
“所以才麻煩。”
牆邊還散著不少銅牌。紅官撿起一塊，上麵刻著“水十一”。再往旁邊照，十幾、二十幾一路都有，他們剛見過的“水三十七”就在最右邊那道槽口上。
陳二保看著滿地水槽，又看那座石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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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半天，門後就這個？”
紅官已經把殘帛重新展開。
帛上的黑門隻畫到這裡，後麵沒路，也沒別的記號。
瘦漢不死心，拿燈把石架底下和牆腳全掃了一遍，越看臉越黑。
“還真是個水房。”
紅官把殘帛折回去。
“先找路。東西沒見著，人別先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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