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壁畫旁邊一貼。
殘帛上的最後一條墨線，正好也是同樣的斜角。
瘦漢已經轉頭去看享殿正中的大屏風。
“後頭？”
龐四沒急著讓人搬。
“先看清。”
幾個人繞過供案。
屏風比人還高，木框大半腐壞，中間原本應該蒙著絹或者薄木，現在隻剩幾塊發灰的殘片。
屏風背後果然還有牆，牆麵刷著一層暗紅色的灰漿，乍看很平。
小哥的燈卻停在右下角。那裡有一道很細的豎縫，從地麵一直往上，剛好藏在屏風木框投下來的陰影裡。
張海紀走過去蹲下。
縫邊沒有灰。
比旁邊乾淨。
“動過。”
老周也把繩拖過來。
許木生用鐵釺輕輕探進縫裡。
隻進去一點就碰到了石頭。
他換了個角度。
“後麵是空的。”
陳二保精神一下來了。
“門？”
“八成。”
龐四卻沒看那條縫。
他還在看牆上的壁畫。
“先等等。”
張海紀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右邊那幅壁畫從頭到尾，畫的都是人往外走。
門、屏風、木牌、卷冊。
那群人全順著同一個方向往前走。
壁畫最裡麵，還畫著一扇很小的門。
門前站著一個穿深色長衣的人。
他沒拿燈，也沒捧東西。
隻是伸著一隻手。
手裡像夾著什麼。
張海紀把燈舉近。
那東西隻有兩指寬。
像牌，又比前麵那些木牌小。
紅官也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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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帛上，正好有一個差不多大小的黑印。
兩邊對上以後，他臉上的神色終於變了。
瘦漢低聲道：“半年找的，不會就在後麵吧？”
紅官把殘帛收起來。
“進去才知道。”
他說完，看了一眼供案上的錯金銅獸鎮，連手都沒伸。
陳二保忍不住道：“這個真不拿？”
紅官回頭。
“你要是隻為這個來的，現在就可以抱著回去。”
陳二保看了眼來路。
香道、箭室、兩具粽子都在那邊。
他想了想。
“那還是算了。”
張海紀差點樂出來。
龐四已經蹲到暗縫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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