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年前的我。
也是這麼著急拚命，總覺得多做一點領導就能看見，機會就能來。
可領導看見了又怎樣？
劉主任乾了十五年，說倒就倒。
趙明凱有靠山，說走就走。
職場不是比誰更努力，是比誰更聰明。
而聰明人，懂得節省力氣。
下周一，集團批複下來了：同意華東分公司銷售部作為數字化試點，首批經費兩百萬。
周濤很高興，在分公司群裡發紅包。
我點開，搶了十八塊八。
下午王誌國召集開會，部署試點工作。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周濤坐在王誌國旁邊，意氣風發。
“這次試點，是集團對我們的信任！”王誌國興致很高，“銷售部要全力以赴，其他部門全力配合。辦公室負責統籌協調，小明多上心。”
“好。”我說。
散會後，周濤拉住我：“小明，晚上慶功宴，一定來。”
“行。”
那頓飯吃得很熱鬨。
銷售部十幾號人，輪流敬酒。
周濤喝多了，摟著我肩膀說：“兄弟，夠意思。以後有事說話，銷售部就是你娘家。”
我笑著應，酒一杯接一杯喝，但腦子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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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我出去上廁所。
在洗手間門口，遇到財務部李姐。
“小明……”李姐壓低聲音，“周濤那個試點經費，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
“兩百萬是分批下撥，首款八十萬。但周濤報上來的采購清單，光軟件係統就要一百二十萬。這缺口怎麼補？”
“他可能想先用其他錢墊上，等後續經費到了再還。”
我想了想。
“那得你簽字，辦公室是協調部門，經費流轉要你審核。”
我點點頭：“我心裡有數。”
回到包廂，周濤正拿著麥克風唱歌，跑調跑得厲害。
我坐下繼續喝酒，繼續笑。
心裡那本賬，又翻過一頁。
五月中旬，天更熱了。
辦公室的空調時好時壞，維修工來了三次說主機老化得換，報價八萬。
小陳把報價單放在我桌上：“明哥，批嗎？”
“先等等，天還沒到最熱的時候。”
“可……”
“我說等等。”
小陳不說話了。
我拿起那份報價單，看了看扔進抽屜。
然後我繼續看手裡的文件——銷售部數字化試點的周報。
周濤很拚。
這半個月，他跑了二十家客戶，開了十場培訓會，還搞了個“數字化營銷大賽”。
周報寫得很滿，數據很漂亮。
但我知道那套一百二十萬的軟件係統，還沒開始招標。
錢沒花出去，事已經做了一半。
我微微一笑，坐著在周報上簽了字。
以逸待勞的精髓，就是讓子彈飛一會兒。
等子彈飛到該落的地方，自然有人去撿。
而你要做的，隻是找個好位置看……
月底，分公司召開上半年總結會。
王誌國在會上表揚銷售部：“數字化轉型試點開局良好，為分公司探索了新路。”
周濤坐在下麵，腰板挺得筆直。
會開到一半，王誌國忽然宣布：“另外有個事宣布一下。經集團研究決定，任命明誌同誌為華東分公司辦公室主任，即日起生效。”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然後響起熱烈掌聲。
我站起來，微微鞠躬：“謝謝領導信任，我一定努力。”
坐下時我看了一眼周濤，他也在鼓掌但眼神有點複雜。
散會後，王誌國讓我留一下。
“小明，這個位置不容易，趙主任的前車之鑒，你要記住。”
“我明白。”
“辦公室要服務好業務，但也要把好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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