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他辦公室，我直接去了後勤部。
負責人老趙正在打電話，看見我愣了一下捂住話筒：“明主任？”
“王總讓我臨時牽頭劉副總分管的工作，從今天開始你們部門的文件，先送我這兒。”
老趙眼神閃了閃，然後點頭：“好，我讓他們把文件送上去。”
“不急，你現在手頭要緊的事，先跟我說說。”
那天晚上，我十一點才下班。
辦公桌上堆了四摞文件。
後勤的采購計劃，行政的預算調整，采購部的供應商評估，還有三個等著簽的合同。
我全部看過，能批的批，不能批的寫意見。每個簽字後麵都寫上日期，附上簡要理由。
淩晨一點，最後一份文件看完。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整棟樓都黑了，隻有我這一間還亮著燈。窗外城市也睡了，隻剩路燈和偶爾閃過的車燈。
我拍了張照片，發到分公司中層微信群。配文：“今日事今日畢。劉副總分管工作首日梳理完畢，明日繼續。”
發完，我關上電腦，鎖門，下樓。
街道空蕩蕩的，隻有24小時便利店還亮著燈。
我走進去，買了一瓶水和兩個飯團。
店員在打瞌睡，掃碼的時候眼睛都睜不開。
回到屋，已經快兩點了。
我癱在沙發上，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
手機震了一下。
是王誌國在群裡回複：“辛苦了，早點休息。”
後麵跟著幾個中層的“明主任辛苦”。
我放下手機，撕開飯團包裝，咬了一口。冷的，米有點硬。
但我吃得很香。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每天如此。
早上八點到公司，先處理辦公室的本職工作。
十點開始看後勤行政采購的文件，中午隨便扒兩口飯，下午開會、協調、簽字。
晚上加班，把所有經手的文件整理成簡報，發給王誌國。
通常發完，都過十二點了。
第七天，我暈倒在辦公室。
其實不算暈倒，就是突然眼前一黑從椅子上滑下去。
頭撞在桌角，流了點血。
小陳衝進來把我扶起來的時候，我腦子還是懵的。
“明哥！你沒事吧？”
“沒事，低血糖。”
小陳去買了巧克力和可樂。
我坐在椅子上，慢慢嚼著巧克力。
額頭上貼著創可貼，有點滑稽。
王誌國聞訊趕來，看見我這樣皺緊眉頭。
“小明，你這樣不行。”
“真沒事，就是沒吃晚飯。”
“從明天開始，不準加班到十點以後。”
王誌國語氣很硬：“這是命令。”
“可是工作……”
“工作沒你命重要。”王誌國打斷我，“劉副總的事，集團已經有初步結論了。很快會派人來接手。”
“好。”
“你……”
王誌國想說什麼，又停住了。
最後拍拍我的肩：“回去休息吧，今天別乾了。”
“我把最後一點弄完。”
“明誌。”王誌國連名帶姓叫我。
我抬起頭。
“聽話。”他說。
我愣了一秒，然後點頭：“好。”
那是我一個月來第一次在十點前下班。
街道上人還很多。
夜市剛開，空氣裡都是燒烤的味道。
我慢慢走著，路過那家燒烤攤。
周濤正跟幾個銷售部的兄弟喝酒，看見我連忙招手。
“明主任！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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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
周濤打量我：“媽的，你這額頭怎麼回事？”
“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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