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規。”
我打開電腦，調出當時的審批記錄：“比價單、評審記錄、合同文本，都歸檔了。”
“價格呢？”
“當時市場價。”
我點開一個文件夾：“這是同期其他公司的報價，我們的采購價在中位。”
孫主任湊過來看，看了很久然後點頭：“你這些東西，保存得很完整。”
“應該的。”
“劉副總的事，基本清楚了。”孫主任合上筆記本，“他主要問題不在這些明麵的采購，而在一些私下操作。你提供的這些材料，很有幫助。”
“應該的。”
我又客套了一遍。
孫主任站起來，跟我握手：“明主任，好好乾。關鍵時刻能頂上去，不容易。”
“謝謝領導。”
送走他我坐回椅子上，長吐了口氣。
窗外，天色漸暗。
遠處有雷聲，要下雨了。
我打開抽屜，拿出那本《三十六計》。翻到第五計。
那一頁的空白處，不知什麼時候，我用鋼筆寫了一行小字：“火中取栗，要快，要準，還要不怕燙。”
我看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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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合上書，鎖進抽屜。
手機響了，是王誌國。
“小明，來我辦公室。”
王誌國辦公室裡煙霧繚繞。他很少在辦公室抽煙，今天破例了。
“坐。”
他指了指沙發。
我坐下。他遞過來一根煙。
我接了，但沒點。
“集團剛開完會……”王誌國深吸一口煙，“關於劉副總接替人選。”
我沒說話，等著。
“我推薦了你。”他說。
我手指抖了一下，煙差點掉地上。
王誌國看著我：“目前反對意見不少。有人說你太年輕，有人說你資曆不夠，還有人說你跟劉副總走得太近。”
“我……”
“我都壓下去了。”王誌國打斷我，“我說劉副總出事這一個月，是誰在頂著？是誰每天工作到淩晨？是誰把亂成一團的後勤行政采購理順的？”
“是你，明誌。”
他彈了彈煙灰：“集團領導也看到了你每天的簡報，很詳細很紮實。孫主任回去也說了你好話。”
“所以？”
王誌國笑了：“八月一號，集團正式文件。任命你為華東分公司副總經理，分管後勤、行政、采購。行政級別，對標副處。”
我坐在那，一動不動。
煙在手裡，慢慢熄了。
“傻了？”
王誌國問。
“沒有，就是……有點突然。”
“突然什麼？”王誌國站起來，走到窗邊，“這一個月，你等的就是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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