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我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
“華東分公司，明誌。”
我站起來。
“坐下說！”董事長擺擺手，“不用站。”
我坐下打開PPT，第一頁是分公司概況，第二頁是預算總表。
“各位領導，我彙報一下華東分公司明年的預算思路。核心是八個字：穩增長，提效益，控風險。”
我語速適中，不緊不慢。
重點講三個部分：一是收入增長點，集中在幾個大客戶和新市場；二是成本控製，重點是生產部的智能化改造和能耗管理；三是風險防範，特別是應收賬款和供應鏈安全。
每個部分都有數據支撐、案例分析，有應對措施。
講到二十分鐘，董事長抬頭看了我一眼：“生產部那個智能化改造，投資回報期三年，你確定？”
我翻到投資分析頁：“確定！我們做了詳細測算，改造後生產效率提升百分之二十，能耗降低百分之十五，人工成本降低百分之十。三年累計收益，能覆蓋投資。”
“人工成本降低，人員怎麼安置？”
“自然減員加內部轉崗，我們有配套的人力資源方案，不會簡單裁員。”
董事長點點頭，沒再問。
我又講了十分鐘，結束。
“有問題嗎？”
董事長環顧在座的人。
財務總監問了幾個數，我對答如流。
戰略投資部的李副總問了一個市場趨勢問題，我結合行業數據說得有理有據。
“行，華東的過了！”董事長點點頭，“下一個，華南。”
我鬆了口氣，合上電腦。
會議開到中午一點才散。
董事長先走，其他人陸續離場。
我收拾東西，準備去食堂吃飯。
劉建走過來：“明總，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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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部長。”
“一起吃個飯？食堂小灶，我請。”
“那怎麼好意思，我請您。”
“別客氣，走吧。”
集團食堂三樓有小包間，專門招待來訪客人。
劉部長點了四菜一湯，很家常。
“明總今天講得不錯！數據紮實，思路清晰。比前幾個強。”
“劉部長過獎，我第一次來，緊張。”
“不緊張，挺好的！”
劉部長吃了口菜：“王總明年可能要上來，你知道吧？”
“聽說了。”
“他那個位置，競爭挺激烈。你，老周，還有李國華。你怎麼看？”
我放下筷子。
“劉部長，這話我不該說。但既然您問，我就說句實話：論業績，周總最強；論資曆，李總最深；論全麵，我可能有點優勢。但最後誰上得集團定，我堅決服從。”
劉建笑了：“場麵話，說點實在的。要是你上，打算怎麼乾？”
我沉吟了一下。
“三件事，第一，穩住基本盤。生產、銷售、後勤，不能亂。第二，開拓新增長點。重點在數字化轉型和新能源配套。第三，帶好團隊。特別是銷售部，周總是業務骨乾，得用好。”
“你不怕老周不服你？”
“周總不是那種人，他看重的是做事。隻要能把分公司做好，他肯定支持。”
“可外麵都在傳，他要走。”
“我不信！”我努力搖頭，“周總在分公司乾了十二年，有感情。再說了，天啟那種靠低價搶市場的打法，他看不上。”
劉部長點點頭，沒說話。
吃完飯，他送我下樓。
“明總，以後常來，多跟集團溝通有好處。”
“一定，謝謝劉部長。”
走出總部大樓，陽光正好。
我站在台階上，看著街上車水馬龍。
暗度陳倉，開始了。
明麵上我全力支持周濤，說他能力強，是業務骨乾。
暗地裡我來集團彙報，接觸領導展示能力，建立人脈。
陳倉，是集團總部。
我要暗度過去，在那邊紮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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