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我下場去搏。對分公司，對您，對我，都是最好的選擇。”
王誌國不說話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窗外雪還在下，天色暗了。路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照在雪地上，一片曖昧的昏黃。
“你先回去吧，讓我想想。”
“好。”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
手放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王總，無論您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但機會不等人，試點名額也不等人。華北那邊，可不會等我們想清楚。”
說完我拉開門，走出去。
打草驚蛇，成了。
我剛才那番話就是那根棍，打在了王誌國這片草地裡。
我想看看，草裡藏著什麼。
是蛇，是兔，還是別的什麼。
現在看來，是條老蛇。
他怕了。
怕自己老了，怕位置不穩，怕晚節不保。
所以他才猶豫，才想“緩一緩”，才想把責任推給我。
這很好。
怕，就有弱點。
有弱點，就能拿捏。
回到辦公室，我關上門沒開燈。
窗外城市的燈光透進來，在牆上投出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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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黑暗裡，點了根煙。
煙頭在暗處一明一滅，像隻眼睛。
我想起春節前在王誌國辦公室，我不經意提到的那句“聽說集團考慮讓年輕乾部挑大梁”。
當時他表情就動了。
今天，我又提了一次。
兩次，都打在同一根神經上。
這根神經，叫“年齡”。
五十八歲，在國企是個尷尬的年紀。
往上，機會渺茫。
往下，新人虎視眈眈。
想穩，但穩不住。
想衝，但衝不動。
所以他會焦慮，會多疑會搖擺。
而這些，都是我的機會。
煙抽完了，我掐滅打開電腦。
屏幕的光刺眼，我眯了眯眼打開郵箱。
有一封新郵件，是集團數字化轉型辦公室發的，關於試點申請材料的補充要求。
我往下翻，看到一條：“試點分公司需明確項目總負責人，原則上應為分公司總經理或分管副總。負責人需承諾在試點期間保持崗位穩定，如因工作調動等原因離任，需提前報備並做好交接。”
我盯著這條，看了很久。
然後我回複：“華東分公司數字化轉型試點項目，擬由分公司副總經理明誌擔任總負責人。特此報備。”
發送。
發完，我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打草驚蛇，不是為了把蛇打死，是為了讓蛇動起來。
蛇一動就知道它往哪兒跑，就知道怎麼抓。
現在，蛇動了。
王誌國在猶豫掙紮，而我已經把名報了。
接下來，就看他怎麼反應。
第二天早上，王誌國沒來上班。
小陳說他“身體不舒服，請假一天”。
我笑了笑，沒說話。
中午，我去了趟人力資源部。
張建明正在看文件，看見我立刻站起來。
“明總，您怎麼來了？有事打個電話就行。”
“路過，順便來看看。”
我在他對麵坐下：“張總，有個事想谘詢一下。”
“您說。”
“分公司總經理的任職，有沒有年齡上限？”
張建明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這個……原則上沒有硬性規定，但一般過了五十五歲，就不太會提了。特別是現在集團提倡乾部年輕化，五十八歲以上的基本不會再動。”
“那如果現任總經理調走了，接任的人選，一般怎麼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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