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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別跟了，打價格戰沒意思。不如把精力放在其他項目上。”
“其他項目？”周濤苦笑，“現在市場這麼差，哪有好項目？我這個月指標，還差一大截。”
“我倒是有個項目，能幫你完成指標，就看你敢不敢接。”
“什麼項目？”
“數字化轉型試點，集團要投一個億，我們配套四千萬。這裡麵硬件采購、軟件實施、係統集成都是大單子。銷售部要是能把這些單子拿下來，不光今年的指標，明年的都夠了。”
周濤眼睛亮了。
“真的？我們能拿到？”
“能，但有個條件！”我看著他說，“這個項目，我牽頭。你得支持我。”
“我肯定支持你啊，咱們兄弟沒話說。”
“不是口頭支持，是得讓王總看到分公司都支持我牽頭這個項目。特別是你們銷售部，你是骨乾態度很重要。”
“我懂！明天我就去找王總，說銷售部全力支持數字化轉型，支持你牽頭。”
“別說太直白，就說這個項目能帶來很多商機，銷售部很期待，希望儘快啟動。”
“明白，明白。”
我們又喝了幾杯，周濤話多起來，說銷售部的難處，說市場的殘酷，說競爭對手的陰招。
我一直聽，偶爾點頭。
打草驚蛇，有時候得借別人的手去打。
周濤，就是那根棍子。
他去找王誌國，比我找更有說服力。
儘管他有跳槽的異心，但目前他還是業務骨乾，是利潤來源。
他的話，王誌國得聽。
喝完酒，我送周濤上車。
他拉著我的手說：“小明，你放心，這個事，我肯定幫你辦成。但你當了總經理，可得對銷售部好點。”
“行，托您吉言。”
看著他車開走，我站在路邊點了根煙。
夜風吹過來，帶著雪後的清冷。
我抽著煙，慢慢往回走。
蛇已經驚動了，草也動了。
接下來，就等蛇出洞了。
正月十六，王誌國來上班了。
臉色看起來還行，但眼袋很重像是沒睡好。
上午他召集班子會，討論數字化轉型試點的事。
人到齊了，王誌國開場：“集團試點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今天議一議，咱們接還是不接。”
周濤第一個發言：“接，必須接。這是個機會，能帶來很多業務。銷售部全力支持。”
李春梅接著：“接可以，但資金壓力大。四千萬配套，得分兩年投。而且貸款利息高，會增加財務成本。”
生產部副經理（楊偉調走後，暫時由副經理主持工作）：“生產部支持，智能化改造能提高效率，降低成本。”
其他部門也陸續表態，大部分支持。
最後，王誌國看向我。
“小明，你是牽頭人，你說說。”
我站起來：“我的意見是接，而且要快接。理由有三個。第一，數字化是趨勢，早接早受益。第二，試點有名額限製，錯過這次，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第三，這是集團重點工程，做好了，是分公司的政治資本。”
“但資金壓力呢？”王誌國問。
“資金可以解決，兩千萬自有資金，兩千萬貸款。貸款利息，可以從降本增效的收益裡覆蓋。我算過試點成功後，每年能降本一千五百萬，兩年就能收回投資。”
“這麼樂觀？”
“保守估計，如果效果更好可能一年就回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王誌國沉默了，手指在桌上敲著。
咚咚咚，像倒計時。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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