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
這個功，我得領。
三月中旬，貸款批下來了。
兩千萬，打到分公司賬戶。
李春梅給我發了條微信：“錢到了，怎麼用？”
我回：“按計劃，第一批五百萬，撥給銷售部數字化營銷小組。剩下的分批次，用於硬件采購和軟件實施。”
“銷售部要五百萬？這麼多？”
“試點需要，周總那邊，已經啟動項目了。得支持。”
“行，我安排。”
下午，周濤興衝衝來找我。
“小明，錢到了！我計劃都做好了，你看。”
他遞過來一份計劃書，厚厚一遝。
我翻了一下很詳細，從人員培訓到係統采購，從市場活動到數據分析都有。
“不錯！抓緊乾，二季度要見效果。”
周濤信心滿滿：“有了這套係統我保證，業績一定上來。”
“我信你，但記住每筆錢怎麼花的，要有記錄，有報告。財務部會盯著的。”
“放心，我懂。”
他走了。我拿起那份計劃書，又看了一遍。
然後我拿起電話，打給李春梅。
“李總監，銷售部那五百萬分批撥。第一次先給一百萬，讓他們啟動。後續看進展，再給。”
“好！明總，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周總這個人，花錢大手大腳慣了。這五百萬給他，我怕他亂花。到時候效果沒出來，錢沒了，不好交代。”
“我明白！所以讓你分批撥，盯著點。但話別說太明，周總現在積極性高，別打擊他。”
“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天晴了，雪化了，樹枝上冒出嫩芽，綠茸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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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要來了。
但有些人，可能等不到春天了。
三月底，一季度結束。
銷售部業績報表出來，環比略有回升，但同比還是下降百分之十。
距離指標，差一大截。
集團發了通報，點名批評華東分公司銷售業績下滑，要求“深刻反思，限期整改”。
王誌國壓力很大，又把周濤叫去罵了一頓。
這次周濤沒頂嘴，低著頭挨罵。
罵完，王誌國讓我留下。
“小明，老周那邊，數字化營銷搞得怎麼樣？”
“剛啟動，還沒見效果。但方向是對的。周總這次很投入，親自抓親自學。就是時間太短，效果需要時間。”
“時間，時間！”王誌國煩躁地揮手，“集團不給時間，下季度要是再完不成，我也保不住他。”
“再給點時間吧，銷售部現在正在轉型期，青黃不接。這時候換將，更亂。”
王誌國歎氣：“但業績是硬道理。沒業績，說什麼都白搭。”
我沒接話。
有些話，不能說。
比如，周濤的“轉型”，可能來不及了。
比如，他的“屍”，我已經借完了。
該“還魂”了。
但還的，不是他的魂。
是我的。
四月初，班子會。
討論二季度工作重點。
王誌國定了調：一切為業績讓路，全力衝刺。
輪到銷售部彙報，周濤講得磕磕巴巴。
數據不好，思路不清，信心不足。
王誌國臉色越來越沉。
最後，他打斷周濤：“老周，你別講了。講來講去，就是困難困難。我要的是解決方案，不是訴苦。”
周濤閉嘴，坐下。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我開口：“王總，我說兩句。”
“說。”
“銷售部現在的問題確實是困難，但困難也得克服。周總帶領銷售部多年經驗豐富，我相信他能找到辦法。但光靠他一個人不夠。我建議成立二季度業績衝刺專班，我牽頭，銷售、生產、財務、後勤，各部門抽調骨乾，集中辦公攻堅。目標隻有一個，完成二季度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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