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添堵的。明總，這個問題，你們得解決。”
“已經在解決了，我們簡化了界麵，加了語音提示，還搞了師徒製，讓年輕人教老人。但轉變需要時間。”
“時間不等人啊。”陳秘書說。
參觀完車間，已經中午了。
王誌國在食堂小包間安排了午飯，很豐盛。
陳秘書吃得不多，話也不多。
王誌國幾次想活躍氣氛，他都隻是淡淡地應。
吃完飯，陳秘書說下午還要去別處，就不多留了。
王誌國帶著班子成員送到樓下，握手告別。
車開走前，陳秘書搖下車窗對我招招手。
我走過去。
“明總，加個微信吧。以後試點有什麼進展，可以直接發我。”
“好。”
我拿出手機，掃碼加好友。
他壓低聲音：“另外你剛才說的那些問題，寫個簡要報告發我郵箱。實事求是不回避矛盾，董事長想聽真話。”
“明白。”
“走了。”
他搖上車窗，車開走了。
王誌國走過來，看著遠去的車尾。
“小明，陳秘書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就加了微信，讓我以後多彙報。”我說。
“加微信？”王誌國眼睛一亮，“好，好。這是好事。你要把握住機會，多跟陳秘書溝通。”
“我會的。”
回到辦公室，我關上門坐在椅子上。
空調的冷風吹在臉上，有點涼。
欲擒故縱，成了。
陳秘書來調研，我沒獻殷勤沒表功，反而指出一堆問題。
他覺得我“實在”，覺得我敢說真話。
所以他主動加我微信，讓我直接向他彙報。
這比任何殷勤都有用。
因為這是信任。
《三十六計》第十六計，欲擒故縱。
原文是：“逼則兵反，走則減勢。緊隨勿迫，累其氣力，消其鬥誌，散而後擒，兵不血刃。”
大白話就是逼得太緊，對方會反撲；故意放他走，反而能削弱他的氣勢。要緊隨其後，但別逼迫，消耗他的體力，瓦解他的鬥誌，等他潰散了再抓，就可以不用流血取勝。
我對陳秘書，就是“縱”。
不追著他表功，不急著獻殷勤，甚至故意暴露問題。
他反而覺得我靠譜，反而主動靠近。
現在微信加上了，線搭上了。
接下來，就是“擒”。
下午，我寫了份簡要報告，三千字，實事求是。
講了試點的成績，也講了問題，特別是人的問題。
最後提了幾條建議，包括加強培訓、改革考核、優化係統。
寫完了我發給陳秘書，抄送王誌國。
十分鐘後，陳秘書回了個“收到”。
王誌國電話馬上打過來了：“小明，你給陳秘書發報告了？”
“嗯，陳秘書要求的。”
“裡麵都寫什麼了？”
“就上午說的那些，成績和問題。”
“問題寫了多少？”
“一半吧。”
王誌國沉默了幾秒。
“行，發了就發了吧。陳秘書有什麼反應？”
“就回了個收到。”
“好，你多跟陳秘書保持聯係。這是個機會。”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陽光很烈，照在玻璃上，反著刺眼的光。
我在想，陳秘書為什麼主動加我微信。
是因為我敢說真話？
還是因為，他想在分公司培養個“自己人”？
或者，兩者都有。
不管怎樣，這條線，我牽上了。
接下來，得用好。
六月中旬，數字化轉型試點開了個階段總結會，集團來了幾個人，包括陳秘書。
我彙報了進展，講了問題，也講了下一步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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