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們都在我的“縱”裡。
接下來，就是等時機，一“擒”雙得。
六月底，分公司開了半年總結會。
王誌國在會上宣布了幾個決定。
一是銷售部周濤調整崗位，升任分公司總經理助理，協助我抓數字化轉型。銷售總監由副總監劉洋暫代。
二是生產部副經理，因試點推進不力，調離崗位，去技術標準化辦公室。生產部由我直接管理。
三是成立數字化轉型專項辦公室，我兼主任，抽調各部門骨乾，集中辦公。
決定宣布後，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周濤臉色慘白，低著頭沒說話。
生產部副經理想爭辯，被王誌國瞪了一眼憋回去了。
散會後，周濤在走廊裡攔住我。
“你什麼意思？把我弄成總經理助理，明升暗降？”
“周哥別這麼說，總經理助理是班子序列，級別升了。你現在換個環境，調整一下，是好事。數字化這塊，正好需要你這樣的老將坐鎮。”
“坐鎮？”周濤冷笑，“我連電腦都不會用坐什麼鎮？你特麼的就是想架空我！”
“周哥，你這麼想我就沒辦法了。但你想銷售部現在問題這麼多，你再待下去下次就不是調崗而是處分了。現在退一步保全麵子，也提升了待遇。等風頭過了我再想辦法，讓你兼任回去。”
周濤盯著我，眼睛通紅：“小明，我待你不薄。”
“我知道，所以我在保你。”我看著他的眼，“換個人，你現在已經在家裡待著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沒說出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沒什麼波瀾。
欲擒故縱，有時候擒就是縱。
我把他從銷售部調開，是“擒”。但給了他個總經理助理的虛職，是“縱”。
讓他還有麵子還有待遇，但沒了實權。
這樣，他不會狗急跳牆。
還會感激我，覺得我在保他。
至少，暫時會。
七月初，集團發文。
戰略發展部部長人選確定，果然不是王誌國。
分公司裡議論紛紛。有人說王誌國得罪了人，有人說他年齡太大，還有人說集團在等分公司數字化轉型出成果再動他。
王誌國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一整天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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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叫我上去。
辦公室裡沒開燈，隻有窗外城市的燈火透進來，勉強能看清輪廓。他坐在大班椅上，背對著我，看著窗外。
“王總。”
我叫了一聲。
“坐。”
他聲音很啞。
我在他對麵坐下。桌上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空氣裡都是煙味。
“文件看到了？”他問。
“看到了。”
“有什麼想法？”
“集團可能有其他考慮，但您在分公司是我們的主心骨。數字化轉型試點正在關鍵期，您留下是好事。”
“好事？”他轉過身看著我，眼睛在昏暗裡發亮，“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走不了了？”
“我怎麼會知道，集團的人事安排，我夠不著。”
“夠不著？”王誌國笑了，笑聲很乾，“陳秘書都主動加你微信了，你還說夠不著？”
我沒接話。
“小明，我小看你了……”他點起一根煙，火光在黑暗裡一閃，“我以為你是個乾事的，沒想到，你也是個玩人的。而且玩得比我好。”
“王總，您誤會了。”
“誤會？”他吐出一口煙，“周濤，老楊，李春梅，張建明……現在，輪到我了，是不是？”
“我沒這麼想。”
“你想不想，不重要。”王誌國搖頭，“重要的是，陳秘書信你，董事長覺得你行。我這個位置，遲早是你的。隻是我沒想到，這麼快。”
“王總，您別多想。分公司還得靠您掌舵。”
“掌舵？”他苦笑，“舵在你手裡了，我現在就是個擺設。不過也好！我明天五月就退休，折騰不動了。這個位置想坐就拿去，但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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