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濤抬頭看我，眼神複雜。
“小明，你搞這些……是想讓我去對付天啟？”
“是幫你，你現在是總經理助理，分管數字化轉型。但數字化是工具，最終要落到業務上。如果你能用這份報告裡的思路幫銷售部拿下幾個單子，你在分公司的地位，就不一樣了。”
周濤不說話了，低頭繼續看報告。
看了大概十分鐘，他合上文件夾。
“你想讓我怎麼做？”
“報告你拿去，仔細看。裡麵有幾條建議，我覺得可以試試。比如華東電網那個項目，雖然上次丟了，但他們的設備用了半年該出問題了。天啟的產品，質量不穩定。這時候如果去接觸提個升級方案，說不定能撿回來。”
“撿回來？”周濤眼睛一亮，“有可能嗎？”
“有可能，但得講究方法。不能直接說他們產品不好，要說技術迭代太快，建議升級到最新係統。這樣客戶聽著舒服，也願意考慮。”
周濤想了想，點頭。
“行，我試試。”
“另外，這事就你我知道。報告裡的信息，有些來源敏感，別外傳。”
“我懂。”
“那你忙，我先走了。”
走出周濤辦公室，走樓梯下去。
樓梯間很靜，隻有我的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裡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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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磚引玉，第一步，是拋“磚”。
這份報告，就是“磚”。
我把它拋給周濤，看他接不接。
他接了。
而且，他會用。
因為他需要證明自己，需要重新站起來。
而這份報告，能幫他。
一周後，周濤來找我，臉上帶著笑。
“那個報告，神了！”
“怎麼說？”
“華東電網那個項目，我真去接觸了。”周濤坐下，點起煙，“按你報告裡說的，我沒提天啟產品不好，就說現在技術更新快，我們有個新的智能監控係統，可以跟他們現有設備對接，提升效率百分之三十。他們設備部的人很感興趣，約了這周去演示。”
“好事，但別急穩紮穩打。”
“我知道！”周濤彈了彈煙灰，“不過有個問題。天啟那邊肯定也會得到消息，他們會反撲。按報告裡說，趙凱喜歡最後時刻降價。我們得防著點。”
“防是防不住的，但可以提前準備。你算一下，我們的底線價格是多少。如果他們降價我們降不降？降多少？想清楚，到時候別亂。”
“我算過了，最多降百分之五，再降就虧了。”
“那就咬死百分之五，但可以在服務上讓步，比如延長保修期或者送培訓。”
“明白。”
周濤又說了些細節，然後站起來。
“這次要是成了，我請你喝酒。不，吃飯，大餐。”
“等你消息。”
他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雨停了，天邊露出一線亮，但很快又被雲吞了。
拋磚引玉，第二步，是看“玉”來不來。
周濤這塊“磚”，已經拋出去了。
現在，等“玉”。
天啟的“玉”，是他們的反應，是他們的底牌。
而周濤，是我的魚餌。
又過了一周，周五下午，周濤打電話來，聲音很興奮。
“明總，成了！”
“華東電網？”
“對！剛簽合同，一千兩百萬！升級改造項目，利潤百分之二十！”
“恭喜。”
“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必須來！”
“行，地點你定。”
晚上六點半，我到了那家私房菜館。
藏在老街區裡，門臉很小但裡麵裝修很雅致。
周濤已經到了，在包間裡桌上已經擺了幾個涼菜。
“明總快來，坐！”
他站起來，給我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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