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擒賊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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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最後幾天，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空調24小時開著，辦公室的綠植都蔫了。
葉子耷拉著，像在等死。
窗外的蟬叫得撕心裂肺，一陣高過一陣，吵得人心煩。
我坐在辦公桌後，看集團發來的三季度預考核通報。
華東分公司排名第六，中遊。
數字化轉型試點得分很高，但銷售業績拖了後腿。
評語裡寫：“試點推進有力，但經營基本盤不穩，需警惕。”
基本盤不穩，說的是銷售。
銷售不穩是因為周濤調崗後，劉洋鎮不住場子。
幾個大區經理各有心思，客戶在流失訂單在減少。
王誌國雖已不怎麼管事，但被總裁電話警告了一頓臉色同樣很難看：“小明，這麼下去不行。試點搞得再好業績上不去，年底考核還是過不了關。集團隻看結果，不看過程。”
“我知道，已經在想辦法了。”
“想什麼辦法？換人？”王誌國盯著我，“劉洋不行，就換掉。但換誰？老周不能用，其他人頂不上。難道要從外麵挖？”
“外麵的人，不熟悉情況來了更亂。我的想法是讓劉洋再乾一個月看看，如果還不行，我親自抓銷售。”
“你抓？”王誌國愣了一下。
“沒辦法，硬扛。銷售是命脈，不能垮。”
王誌國看了我很久，歎了口氣。
“行，你抓吧。但記住，業績是硬道理。”
“明白。”
他走了。我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蟬還在叫，沒完沒了。
擒賊擒王。這個詞在腦子裡跳。
《三十六計》第十八計，擒賊擒王。原文是：“摧其堅，奪其魁，以解其體。龍戰於野，其道窮也。”
意思是摧毀敵人的主力，抓住敵人的首領，就能瓦解敵人的整體力量。就像群龍無首，隻能各自為戰，陷入絕境。
現在，銷售是我的“賊”。
劉洋是那個“王”嗎？
不是。
真正的“王”，是董事長。
搞定銷售業績，隻是治標。
搞定董事長，才是治本。
因為總經理的位置，最終是他說了算。
怎麼搞定董事長？
我想起了陳秘書那條線，還想起從另一條渠道得到的隱秘信息。
董事長有個孫子，今年七歲該上小學。董事長兒子兒媳在國外，孫子跟著他老兩口在國內。最近在為選學校的事犯愁，想找所好的國際學校。
這條信息像顆種子，在我心裡埋了三個月。
現在，該發芽了。
我拿起電話，打給陳秘書。
“陳秘書，我是明誌。有件事想請教您。”
“明總，你說。”
“關於數字化轉型試點，我想當麵向董事長彙報一次進展。您看方便安排嗎？”
“董事長最近很忙，下周要去北京開會，回來後日程也滿。我幫你問問，但不保證。”
“理解。另外有件私事，想麻煩您。”
“私事？”
“我有個朋友，在國際學校做招生顧問，挺專業的。聽說董事長最近在給孫子看學校，如果需要，我可以讓朋友給點建議。純幫忙，不涉及其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明總，你消息很靈通啊。”
“偶然聽說，就是覺得教育是大事，能幫一點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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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跟董事長提一下。但他見不見你，我不保證。”
“謝謝陳秘書。”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擒賊擒王，第一步，是找到“王”的軟肋。
董事長的軟肋，是他的孫子。
教育，是所有家長的軟肋。
特別是他這種位高權重，但兒子不在身邊的老人。
我賭，他會見我。
三天後，陳秘書來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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