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我在走廊裡被幾個人圍住。
華北的劉總拍拍我肩：“小明，可以啊，一套一套的。轉型升級能力，這詞兒新鮮。”
華南的錢總笑：“你這是給自己鋪路啊。以後選拔乾部，就得看你這種能轉型的。”
“各位領導過獎，我就是拋磚引玉。”我笑著應付。
陳秘書走過來，低聲說：“董事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現在？”
“對，現在。”
我跟著陳秘書上樓，心裡有點打鼓。
剛才那番話是臨時起意，但也是蓄謀已久。
在分公司這幾個月，我一直在想怎麼在集團層麵，樹立自己的“人設”。
“老實人小明”已經過時了，“實乾家明總”還不夠。
我需要一個更高級的標簽：“變革者明誌”。
“轉型升級能力”，就是這個標簽的核心。
但董事長會怎麼看？
是欣賞，還是覺得我太冒進？
到了董事長辦公室，他正在泡茶。
他指了指沙發：“嘗嘗，新到的金駿眉。”
我坐下，接過茶杯。
茶湯金黃，香氣撲鼻。
“剛才會上，你說得不錯。”董事長抿了口茶，“轉型升級能力，這個詞，抓到了要害。集團現在，缺的就是這個。”
“謝謝董事長肯定，我也是有感而發。”
“但你想過沒有，你提這個標準會得罪很多人。那些老同誌，那些習慣了舊模式的人，會覺得你在否定他們，在搶他們的飯碗。”
我誠懇道：“改革總會觸動利益，但如果不改，集團就會被市場淘汰。我分管華東這幾個月，最大的感受是，客戶要的不再是便宜，是價值。員工要的不再是穩定，是成長。市場要的不再是關係，是效率。這些，靠舊模式給不了，必須轉型。”
董事長點頭，慢慢喝茶。
“小明，你知道我為什麼支持你當總經理嗎？”
“因為我業績還行？”
“業績是基礎，但不是全部。”董事長放下茶杯，“我看中的是你敢想，敢說，敢乾。剛才會上那麼多人，隻有你敢提出新概念。這需要勇氣，也需要智慧。”
“董事長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實話。我後年就到齡了，想退之前給集團留點東西。數字化轉型是一個，乾部標準革新也是一個。你提出的轉型升級能力，可以深化，可以做成一套體係。你牽頭，搞個方案出來。”
我心裡一震。
“我牽頭？這……合適嗎？我資曆淺，怕壓不住陣。”
“資曆淺，才好破舊立新。”董事長轉身看我，“老同誌牽頭，顧慮多，阻力大。你年輕，包袱少，敢闖。我給你撐腰，你放手乾。”
“是，我一定完成任務。”
“方案不用急，慢慢做，做紮實。”董事長走回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另外，有件事提前跟你說。集團下半年要調整班子，常務副總可能要退。到時候，會有位置空出來。你好好表現，有機會。”
“謝謝董事長栽培。”
“去吧，好好乾。”
走出辦公室，我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
陽光從儘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明亮。
偷梁換柱，換來的不僅是概念。
是機會，是平台，是未來。
董事長讓我牽頭做乾部標準革新方案，這是多大的信任？
這是把我當“自己人”了。
而且，是“變革的自己人”。
常務副總要退，位置空出來董事長的話，意味深長。
但我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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