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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樓下我點了根煙，抬頭看了看三樓。
窗戶裡，燈亮了。
能看見王誌國的影子，站在窗前看著我。
我沒停留，上車開走。
上屋抽梯，梯抽了但給了個軟墊。
讓他掉下來的時候，不疼。
還讓他覺得，欠我的。
這比讓他恨我，有用得多。
恨，會生事。
欠，會記情。
周三，我陪王誌國和他愛人去見了老中醫。
老中醫七十多了，精神矍鑠，把脈問了十分鐘，開了方子說三個月能見大效。
王誌國愛人很高興，拉著我的手謝了又謝。
回去的路上，王誌國坐在副駕一直沉默。
快到小區時，他開口了：“我該怎麼謝你？”
“您要是真想謝，就答應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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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分公司無論誰來找您打聽事，您就說退休了不清楚。無論誰想讓您說句話，您就說明總在，聽明總的。”
王誌國轉頭看我，然後點頭。
“行，我答應你。”
“謝謝王總。”
“別叫我王總了，叫王叔吧。”
“好，王叔。”
車停了，我送他們上樓。
到家門口，王誌國拍了拍我肩膀。
“小明，好好乾。分公司交給你，我放心。”
“一定不讓您失望。”
看著他關上門，我站在樓道裡吐了口氣。
上屋抽梯，抽得乾淨，墊得也軟。
現在梯子沒了，墊子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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