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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長辦公室，茶已經泡好了。
董事長指了指沙發：“你那本彙編，我仔細看了。九年多，從辦公室副主任，到總經理，到總裁助理。每一步都有實績。不容易。”
“是組織培養，領導信任。”
董事長擺擺手：“我看了你的數據，特別是最近一年。銷售業績翻了一番，生產成本降了百分之三十，管理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這些數字，假不了。”
“是團隊一起拚出來的。”
“團隊為什麼跟你拚？”董事長看著我，“因為你帶著他們乾出了成績，分到了實惠。這是硬道理。但集團層麵，不一樣。人多關係複雜，利益盤根錯節。你那個數據中台的想法，動了多少人的蛋糕，你知道嗎？”
“大概能想到。”
“想到還不夠，要有對策。”董事長喝了口茶，“改革不能光靠熱情，要靠策略。你提數字化轉型領導小組，我支持。但你得想好，這個小組怎麼組成，權力怎麼分配，利益怎麼平衡。否則，推不動。”
“我明白，謝謝董事長指點。”
董事長再次看向我：“常務副總那邊，你要注意。他對你有點看法，覺得你太激進，太出風頭。這次業績彙編，他可能覺得你在造勢。”
“我隻是如實記錄工作。”
“如實記錄沒錯，但時機敏感。”
董事長語重心長：“常務副總大概率要接快退休的總裁，位置要空出來。多少人盯著。你這時候高調，他會覺得你在搶跑。”
我心裡一凜。
“董事長，我沒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沒有，但別人不這麼想。所以接下來的事，你要把握好分寸。該乾的乾，該說的說，但別太急。樹大招風。”
“是，我記住了。”
“去吧，好好乾。集團需要新鮮血液，但也需要時間沉澱。”
走出辦公室，我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的城市。
樹上開花，花開得豔但也招風。
董事長在提醒我，別太急別太高調。
但勢已經造出去了，收不回來了。
那就隻能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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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總裁助理辦公室，我讓小陳通知下去，下午開數字化轉型領導小組籌備會。
“都有誰參加？”
“各分公司分管副總，集團運營、財務、人力、技術部門負責人，另外請常務副總參加，請他指導。”
“常務副總……他會來嗎？”
“請不請，是我們的事。來不來，是他的事。但姿態要有。”
下午三點，第一會議室。
人到齊了但常務副總沒來，說他“另有安排”。
運營陳總、財務孫總、人力劉總都到了，各分公司的副總也來了，但明顯分成了兩撥。
華東、華南、西南的副總坐得近，華北、東北、西北的副總坐得遠。
我慢慢開口：“今天這個會是務虛會，主要是聽聽大家的意見，集團數字化轉型，搞了幾年，但效果不理想。各自為政，重複建設，數據孤島。我的想法是，建一個集團級的數據中台，統一標準打通流程。大家怎麼看？”
華東副總第一個支持：“我們早就盼著了！現在各分公司係統不兼容，數據對不上，煩死了。”
華南的副總點頭：“是啊，跟客戶對賬，兩邊數據都不一樣，還得手工調。”
華北的副總支支吾吾：“想法是好的，但投入太大，而且……各分公司情況不一樣，統一標準，會不會一刀切？”
東北的副總附和：“對啊，我們那邊設備老，係統舊，要對接，得全換，成本太高。”
“成本可以分期投入，舊係統可以逐步改造。關鍵是，要不要做。如果大家覺得需要，我們就做方案報集團審批。如果覺得沒必要，那就算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
“明總，這事……常務副總什麼意思？”華北的副總問。
“常務副總今天有事，沒來。但他之前提過，數字化轉型要統籌，要避免重複建設。我覺得，建數據中台，符合這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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