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說賬期沒到。財務那邊現金流緊張，供應商天天堵門。兩個人一唱一和，把我架在火上烤。”
“你試過動他們嗎？”
“試過，動不了！”劉軍苦笑，“我調整過分工，把趙德海分管的采購劃給另一個副總。結果趙德海讓手下人消極怠工采購延誤，生產線差點停。我隻好又還回去。錢永強那邊也一樣，動他一個客戶經理，他就讓整個銷售部業績下滑。兩個人抱成團，我孤掌難鳴。”
“他們的聯盟，有沒有弱點？”
“暫時沒發現。”劉軍搖頭，“兩人配合很默契，一個紅臉，一個白臉。開會時，趙德海先發難，說生產困難。錢永強接著訴苦，說銷售難做。然後一起把矛頭指向我，說我不了解情況瞎指揮。”
“行，我知道了。”我喝了口茶，“明天開個會，我正式亮相。你安排一下，我要單獨見見這兩個人。”
“單獨見？”
“對，分開見。先見趙德海，再見錢永強。中間隔開，別讓他們通氣。”
“明白。”
第二天上午，華西分公司第一會議室。
中層以上乾部都到了，三十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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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主席位，劉軍坐我左手邊。
趙德海和錢永強坐在對麵，一個麵色冷硬，一個麵帶微笑。
“各位，我是明誌，集團總裁助理。這次來華西，主要是調研數字化轉型的推進情況，順便了解分公司的經營狀況。”
我開場，語氣平和：“時間緊，任務重。接下來一周，我會找各位單獨談話，了解情況。希望大家配合。”
散會後，我讓劉軍安排，下午兩點，先見趙德海。
兩點整，趙德海敲門進來。
身材高大，國字臉眉頭緊鎖，一看就是不好打交道的主。
“趙總，坐。”
我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他坐下，腰板挺得筆直：“明總，您有什麼指示？”
“談不上指示，就是聊聊。劉總跟我說生產部最近壓力很大，設備老，原料缺，訂單還急，辛苦你了。”
“辛苦是應該的，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趙德海開口就倒苦水，“明總，您是懂行的。華西的設備，還是十年前的老款，效率低，故障多。我早就打報告要更新，集團一直不批。原料也是，供應商看我們付款慢，不肯給賬期都得現款。劉總來了四個月一分錢沒解決，還天天催產量。這活，沒法乾。”
“設備的事，我回去跟集團反映。但趙總我聽說去年華北分公司淘汰了一批同型號的設備，半價處理。你們沒考慮過接盤嗎？”
趙德海愣了一下。
“華北？沒聽說啊。”
“哦？錢總沒跟你提過？”我故作驚訝，“錢總去年去華北考察，還特意看了那批設備，回來跟劉總建議，說可以買過來應急。劉總當時就批了，但後來……好像沒下文了。”
趙德海臉色變了。
“錢永強？他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事。”
“那可能是我記錯了？”我轉移話題，“對了趙總，聽說你兒子想出國留學，申請得怎麼樣了？”
“成績一般，申請不到好學校，正發愁呢。”
“我有個朋友，做留學谘詢的，專門幫工科生申美國前五十的學校。成功率很高。需要的話，我幫你引薦。”
趙德海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明總，這……太麻煩您了。”
“不麻煩，舉手之勞。”我笑了笑，“趙總你是生產專家，華西離不開你。但生產要上去，光靠設備不行，還得靠人。特別是得跟銷售配合好。我聽說銷售部那邊，對你的生產安排，有些意見？”
“意見？什麼意見？”
趙德海眉頭又皺起來。
“我也是聽說，不一定對。”我壓低聲音，“錢總那邊有人說你故意卡訂單，好讓銷售部完不成任務，顯得他無能。這話，我是不信的。但你得小心，有人拿這個做文章。”
趙德海的臉沉了下去：“錢永強……他真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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