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反間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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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節。
我在華東分公司加班看預算，小陳敲門進來神色古怪。
“明總，總裁辦急電，讓您現在去集團。”
我看了一眼表，晚上八點。
元宵節，總裁辦打電話，不是好事。
“說什麼事了嗎？”
“沒有，就說讓您立刻去，總裁在等。”
我放下文件，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開車去集團的路上，街上張燈結彩，鞭炮聲此起彼伏。元宵夜的喜慶，襯得我心裡那點不安更重了。
到總裁辦，陳秘書已經在等了。
“明總，快，總裁在辦公室。”
我跟著他進去，總裁站在窗前，背對著門，手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
辦公室沒開大燈，隻有台燈昏黃的光，映得他背影有些沉重。
“總裁，您找我。”
他轉過身臉色很難看，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看看這個。”
我拿起文件，是華西分公司的經營快報。一月營收同比下滑百分之二十，利潤下滑百分之三十五，應收賬款周期拉長到九十天，庫存周轉率降到曆史最低。
“怎麼會這樣？”我問。
“劉軍，華西的新總經理，去年十月從華北升職調過去的。”快退休的總裁坐下，揉著太陽穴，“當時覺得他年輕，有衝勁，能打開局麵。結果四個月，把華西搞成一鍋粥。”
“具體什麼問題？”
“兩個副總，一個管生產的趙德海，一個管銷售的錢永強，結盟了。”總裁冷笑，“表麵上聽劉軍的，背地裡陽奉陰違。生產卡銷售，銷售卡回款，兩個人互相掩護把劉軍架空。現在華西人心惶惶，業績垮了，客戶在流失，供應商在催款。”
“劉軍沒采取措施？”
“采取措施了，開過會談過話，也調整過分工。但那兩個人抱得太緊，動一個另一個就跳。劉軍勢單力薄，鎮不住場子。”
“那總裁您的意思是……”
“你以總裁助理的身份，去華西一趟。名義上是調研數字化轉型，實際是幫劉軍穩住局麵。但記住不能硬來，不能激化矛盾。華西是集團的重要板塊，不能亂。”
“我去……合適嗎？畢竟是外部分公司。”
“正因為你是外人，才好辦。”總裁點了支煙，“你是總裁助理，級別高代表集團。你去，那兩個人不敢明著對抗。但怎麼破他們的聯盟，看你的手段。”
“有期限嗎？”
“一個月，我要看到華西的業績止跌回升。劉軍要能重新掌權，那兩個副總至少要分化一個。”
“明白，我明天就動身。”
“還有，這事低調處理。對外就說是集團派你去指導數字化轉型，別讓人知道你是去平叛的。”
“是。”
走出總裁辦公室，秘書送我下樓。
“明總，華西那攤子不好弄。趙德海和錢永強都是老江湖，在華西乾了十幾年，根深蒂固。劉軍是空降兵沒根基，鬥不過他們。你這次去，是虎口拔牙。”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拔牙也得拔，總裁下了死命令，一個月要見效。”
“需要我這邊怎麼配合？”
“幫我查查趙德海和錢永強的底細，特別是他們之間有沒有什麼矛盾，或者共同的軟肋。資料越細越好。”
“沒問題，明天一早發你郵箱。”
開車回家，街上還熱鬨著。
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紅的，綠的，金的，照亮了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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