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立功。我親自盯著，保證不會再出問題。”
陳處長沉默了很久。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心跳。
“明總你這個態度，我很難辦。”他終於開口，“集團的規定擺在那裡，總裁也批了。你讓我怎麼回去交代？”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這樣陳處您回去跟總裁彙報，就說我的意見：劉洋記大過，但暫不免職，留任銷售總監戴罪立功，以觀後效。如果下個季度銷售業績再出問題，或者再有違規，我和他一起下課。這個責任，我來擔。”
陳處長盯著我，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歎了口氣：“行，話說到這份上，我幫你遞上去。但總裁同不同意，我不敢保證。”
“謝謝陳處。”
陳處長走了。會議室裡還是一片死寂。
我看向劉洋。
“劉洋，剛才的話你聽到了。這個銷售總監，是我用我的位置，給你保下來的。下個季度你要是再出一點紕漏，不用集團處理，我第一個辦你。聽明白了嗎？”
劉洋撲通一聲，直接跪下了。
“明總……我……我對不起您……”
他號啕大哭，眼淚鼻涕一起流。
“站起來！像什麼樣子！”
我喝道。
他站起來，但腰挺不直，整個人在抖。
“銷售部所有人聽著！”我看著台下，“今天這事到此為止。誰再犯，劉洋就是例子。但我把話放在這兒，隻要你們好好乾，出了事我擔著，但前提是你得對得起我這份擔當。”
“是！”
台下響起參差不齊的回應。
“散會！”
人散了，會議室裡隻剩下我和劉洋。
他還站在那兒，像個犯錯誤的小學生。
“明總，我……”
“別說了，回去寫份檢查，深刻點。然後把那個八百萬的合同，重新跟客戶談。該認錯認錯，該補償補償。把窟窿堵上把客戶穩住，這是你戴罪立功的第一步。”
“是，我一定辦好！”
“去吧。”
他走了，但背挺直了。
我坐在主席台上，點起一根煙。
苦肉計，成了。
劉洋這頓“打”，挨得結結實實。
我這份“擔待”，也給得實實在在。
從今天起，劉洋這條命，算是賣給我了。
銷售部這六十多號人，也都看在眼裡。
一個肯為下屬擔責任的領導，值得跟。
三天後，集團的處理決定下來了。
“銷售總監劉洋，審核把關不嚴，記大過處分一次，留任現職，戴罪立功。如下季度再出問題，予以免職，並追究總經理明誌同誌管理責任。”
處理決定發到分公司，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劉洋拿著文件來到辦公室，眼圈又紅了。
“明總，這份文件，我裱起來掛家裡。這輩子，我跟定您了。”
“別整這些沒用的！”我把文件扔進抽屜，“說說那個合同，談得怎麼樣了？”
劉洋趕緊說：“我親自去客戶那兒道歉，補償了他們三個點的折扣，還送了套智能監控係統。客戶氣消了，答應繼續合作，還說我們有擔當。那個大區經理王強，我也處理了。開除但私下給了他五萬元補償，讓他好聚好散。”
“處理得還行，但這事還沒完。銷售部的流程，得徹底規範。從今天起所有合同，必須法務審核，必須我簽字。誰敢再私自改條款，發現一個，開除一個。”
“明白，我已經在搞新的流程了，下周上線。”
我看著他說：“下個季度的業績，必須超額完成。這是你戴罪立功的唯一機會。完不成不用集團處理，你自己走人。”
“明總，您放心。完不成，我提頭來見。”
“我要你的頭乾什麼？我要業績。”
“是！”
劉洋走了。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雨雪停了，太陽出來了。
雖然還有點冷，但畢竟是春天了。
苦肉計苦是吃了，肉也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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