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不容置疑的威嚴。賓客們立刻識趣地舉杯,仿佛剛才的鬨劇從未發生過。
我悄悄打量身旁的男人。他比我高出大半個頭,側臉線條如刀削般鋒利,黑眸深邃得看不見底。這就是爺爺為我挑選的聯姻對象——薄家三爺,黑道太子爺薄硯舟。
"看夠了嗎?"他突然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未婚妻。"
我耳根一熱,迅速移開視線:"薄少好手段,一出場就幫我解決了大麻煩。"
"這才剛開始。"他意味深長地說,"顧時宴背後還有人,不會這麼容易放棄的。"
我心頭一跳:"你知道什麼?"
薄硯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牽起我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輕輕一吻:"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聊,現在,我們該去敬酒了,未婚妻。"
訂婚宴結束後,薄硯舟的黑色邁巴赫停在了秦氏集團總部樓下。
"聊聊?"他降下車窗,眼神不容拒絕。
我猶豫片刻,還是上了車。車內彌漫著淡淡的雪鬆香氣,座椅是真皮材質,觸感冰涼。薄硯舟的側臉在街燈下忽明忽暗,輪廓分明得像一幅剪影。
"顧時宴背後是周世坤。"車剛啟動,他就開門見山。
我手指一顫:"京圈周家?"
"不錯。"薄硯舟目光深邃,"周世坤一直想吞並秦家,三年前就開始布局。顧時宴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
我心頭一震。難怪顧時宴一個毫無背景的大學生,能迅速在京圈站穩腳跟;難怪他總能在關鍵時刻得到某些資源...原來背後一直有人操控。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警惕地問,"薄家與秦家聯姻,應該隻是商業合作。"
薄硯舟低笑一聲,突然傾身靠近。他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和壓迫感:"因為我要的不隻是合作,秦淑瑤。我要你完全站在我這邊,一起對付周世坤。"
他的眼神太過銳利,我下意識往後靠了靠:"憑什麼?"
"憑我能給你想要的。"他慢條斯理地拿出一份文件,"這是周世坤與顧時宴的所有往來記錄,包括他們計劃如何一步步掏空秦家的詳細方案。"
我翻開文件,越看越心驚。原來從我認識顧時宴的第一天起,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他接近我、討好我、甚至後來的冷落我,全都是周世坤在幕後指揮。
"混蛋!"我攥緊文件,指節發白。
薄硯舟突然伸手,輕輕撫平我緊皺的眉頭:"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可以聯手,讓周世坤和顧時宴付出代價。"
他的手指微涼,觸碰卻讓我皮膚發燙。我猛地偏頭避開:"薄少,直說吧,你想要什麼?"
"聰明。"他收回手,唇角微勾,"第一,秦家與薄家深度合作,資源共享;第二,"他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危險,"我要你配合我演好這場婚姻戲,直到周世坤徹底倒台。"
我沉默片刻:"如果我拒絕呢?"
"你不會。"他自信地笑了,"秦淑瑤,我調查過你。三年來忍辱負重,就為了等今天。現在機會就在眼前,你舍得放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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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中了我的心思。我確實需要薄家的力量來徹底解決顧時宴和周世坤。
但和這個危險的男人綁在一起,無異於與虎謀皮。
"好。"最終我伸出手,"合作愉快,未婚夫。"
他握住我的手,力道恰到好處:"合作愉快,未婚妻。"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起。
是秘書發來的消息:「秦總,顧時宴剛剛去了周氏集團總部。」
我和薄硯舟對視一眼,同時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冷意。
"看來,我們的獵物開始行動了。"
這天,我獨自走出秦氏大廈。
月光被烏雲遮蔽,街道上寂靜得有些反常。
手機屏幕亮起,是薄硯舟發來的消息:
「魚已上鉤,按計劃行事。」
我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放回包裡。
三天前,我們就收到宋雨菲傳來的消息——【顧時宴和周世坤決定綁架你,威脅秦家交出城東那塊地皮的開發權。】
邁巴赫今天"恰好"送去保養,我故意讓司機先回去,自己則走向附近一條昏暗的小路。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空蕩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拐角處,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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