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車。”
遲青禾盯著他看了兩秒，接過酒杯，喝了。然後是第三杯，第四杯。邵沂總是能找到新的理由把酒杯塞到他手裡，“這杯度數低”、“這杯是甜的”、“這杯是他們自己調的，你試試”。
每一杯他都喝了，因為他發現如果不喝，邵沂就會用一種讓他脊背發涼的目光看著他。
他的酒量本來就不好。幾杯下去，臉頰開始發燙，耳尖泛紅，視線也開始出現輕微的重影。遲青禾坐在沙發上，試圖保持清醒，但酒精的作用讓他的思維變得異常遲緩。
旁邊有人在聊作案手法。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在講述他是如何在太平間裡避開監控的，尹鳶在和另一個人討論某種藥物的劑量，提到了一些遲青禾不想聽懂的名詞。
那些聲音像潮水一樣湧進他的耳朵，又像潮水一樣退去，留下黏糊糊的惡心感。
他不想再喝了。當邵沂又一次把酒杯遞過來的時候，搖了搖頭。
“不喝了。”帶著鼻音。
邵沂看著他，聽著他軟了點的聲音挑了挑眉，沒有收回手。
“最後一杯。乖。”
“我說不喝了。”遲青禾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似乎很不耐煩。
邵沂的笑容沒有消失。他伸出手，捏住遲青禾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卡住兩側頜骨，力道不大，卻精準地鎖死了他閉嘴的可能性，把酒杯湊到遲青禾的嘴唇上，傾斜。
琥珀色的液體灌進遲青禾的喉嚨。一部分被咽下去了，另一部分來不及吞咽，順著嘴角流下來，沿著下頜的線條滑到脖子上，沒入襯衫領口。
冰涼的液體接觸皮膚的感覺讓遲青禾打了一個寒顫，他掙紮了一下，但邵沂的手很穩，直到杯子空了才鬆開。
遲青禾猛地推開他的手，咳嗽了幾聲，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酒液浸濕了他的領口，襯衫貼在鎖骨上，透出底下皮膚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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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嘗到了不對。
那股味道不是威士忌的味道。有一絲苦澀的回甘，像是某種藥片融化在酒液裡的殘餘。他的舌尖在上顎刮了一下，確認了那個味道的存在。
他看向邵沂，眼神裡的醉意消退了幾分。
“你在酒裡放了什麼？”
邵沂沒有回答。他歪了歪頭，一副無辜的樣子。
遲青禾的聲音提高了：“你他媽在酒裡放了什麼？”
旁邊的人安靜了下來。裘虎和尹鳶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停下了按琴鍵的手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們身上。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插手。
遲青禾顧不上那些目光。他盯著邵沂，身體晃了一下，不得不扶住桌沿才能站穩。
“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媽想乾什麼直接說不行嗎？下藥？你也就這點本事了是吧？你……”
罵聲被邵沂的動作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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