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突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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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院中便傳來了腳步聲。
李默睡得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本想繼續睡，卻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沈硯之住在隔壁。
可今夜外頭明明有人走動，隔壁卻安靜得過分。
李默睜開眼，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院中站著幾名黑衣暗衛，人人佩刀。
沈硯之已經換好一身利落的深色便服，正低聲交代著什麼。
李默倚在門邊，幽幽開口： “沈相。”
沈硯之回過頭。
李默頭發還散著，外袍也沒係好，整個人都帶著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的困倦。
“你這麼早去哪？”
“處理青州公務。” 李默看了看他腰間的劍，又看了看他身後那群全副武裝的護衛。
“什麼公務需要帶這麼多刀？去砍甲方？”
沈硯之神色淡然： “去黑風嶺吹吹風。”
李默瞬間清醒了： “你要去見起義軍？？”
沈硯之沒有否認：“隻是初步接觸。”
李默走下台階問：“你什麼時候安排的？”
“來青州之前。”
“所以你帶朕來青州，不隻是看賑災？”
“是。”
李默盯著他，半晌才憋出一句：“沈相，你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朕？”
“陛下，晨間風涼，你回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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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急了，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袖口，眉頭擰成個死結：“不行，你不能去。”
沈硯之垂眸看了一眼被拽住的衣袖，語氣如常：“陛下擔心臣？”
“廢話！他們可是起義軍，你這個當朝首輔跑過去，不是正好給人家送業績嗎？”李默是真的有些慌了，“就帶這麼幾個人進深山老林，萬一他們一言不合把你剁了怎麼辦？”
沈硯之他反手虛握了一下李默微涼的手腕，語氣放緩了些，耐心解釋道：“陛下安心，臣從不打無準備的仗。黑風嶺的那位頭領，姓霍。”
李默愣了愣：“姓霍又怎麼了？姓霍的刀就不砍人了？”
“那是曾經的朝廷將門。”沈硯之沉聲道，“霍家世代忠良，治軍極嚴。這支起義軍雖然打著反旗，但不曾傷害過無辜百姓。他們平日裡劫的，都是貪官汙吏和為富不仁者。”
李默敏銳地抓住了重點，聯想到這些天的見聞，臉色沉了下來：“你的意思是，青州這次賑災這麼困難，不僅是因為周珧和趙崇？”
“是。”沈硯之目光微寒，“當地官員與富商勾結，囤積居奇、貪腐賑災糧款，否則青州絕不會亂到這個地步。”
他看著李默，繼續道：“所以臣今日必須去。其一，是儘量與他們斡旋，探探底細。其二，起義軍盤踞青州多時，手裡極有可能握有當地官商勾結的線索。若能拿到，便是拔除青州毒瘤的利刃。”
聽完這番話，李默裹緊外衣道：“那朕也去。”
“不行。”
沈硯之拒絕得毫不猶豫。
“為什麼？”
“臣是去談判，不是去給他們送人質。”
李默：“……”
這話雖然難聽，但很有道理。
沈硯之走到他麵前，伸手替他將鬆散的衣領攏好，又低頭係緊外袍的帶子。
“陛下留在院中。”
“外麵有暗衛，若有事情，吩咐他們去辦。”
李默垂眼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嘴上仍不服氣。
“朕又不是小孩。”
“臣知道。”
“那你還把朕關在這裡？”
沈硯之係好最後一根衣帶，抬眸看他。
李默一噎。
沈硯之退開半步：“臣午後便回。”
“萬一談崩了呢？”
“不會。”
“你這麼有把握？”
“沒有。”
李默眼皮一跳：“那你還去？”
沈硯之語氣平靜：“正因沒有把握，才不能帶陛下。”
天邊尚未亮透，院中燈籠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
沈硯之站在那片昏黃的光裡，神色與往日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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