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祖宗社稷，未必等得。”
太後慢慢摩挲著佛珠，笑了笑，像是剛剛那句話隻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感慨。
“罷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你才回京，先回去歇著。明日朝會後，再來陪哀家用膳。”
“兒臣告退。” 李默如蒙大赦，趕緊行禮溜了。
李默前腳剛走，老嬤嬤便湊近太後：“娘娘，國舅爺在西側門候著了。”
太後撥弄佛珠的手指一頓，眼底的溫情褪去：“讓他進來。”
片刻後，周珧大步邁入殿中。他揮退了左右宮人，隨意地在太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太後今日氣色不錯。”周珧笑著抿了口茶，“選妃的名冊，陛下可看過了？”
太後沒有接他的話，而是靜靜地盯著他看了片刻，冷不丁地開口：“哀家聽說，青州賑災糧的事，哥哥也牽涉其中？”
周珧喝茶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笑容不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太後深居後宮，是從哪兒聽來的閒話？”
“不管是不是閒話，哀家今日都要提醒你一句。”太後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熾兒是哀家的兒子。哥哥，你可以動朝中的任何人，但你不能動他！”
周珧臉上的笑容淡了。他放下茶盞，瓷器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頭看向太後，語氣中帶了一絲不耐煩：“妹妹隻管安安心心做你的太後，保重鳳體。至於前朝的那些事，你不必過問。”
太後氣極反笑：“不必過問？那是哀家的親生兒子！青州那個爛攤子，他親自去涉險，如今他九死一生地回來了，你連一句真話都不肯跟哀家說？”
她死死盯著周珧，眼底滿是失望與忌憚。
她和周珧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曾經也是互相扶持走過來的。當年先帝猝然離世，李熾年幼，朝中餓狼環伺。是周珧主動站出來攬過朝政，對她說：“太後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熾兒受欺負。”
太後那時別無選擇，她需要一個“自己人”來穩住局麵。可十幾年過去了，這頭曾經保護他們的惡狼，如今已經尾大不掉，甚至反過來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你當年是怎麼同哀家說的？”太後咬著牙，“你說不會讓熾兒受欺負。如今呢？賑災糧的案子，你敢說你底下的人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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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珧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了一聲。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依附於自己的妹妹，語氣冰冷：“若沒有我在朝中扛著那些言官的彈劾，若沒有我周家在前麵擋刀，你以為熾兒能安安穩穩當這些年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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