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
陸停舟邊答“是”，邊把幾份卷宗收攏，看著幾乎全軍覆沒的待選貴女，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想說，相爺，若照這個標準繼續查下去，三日後的宮宴恐怕隻能請陛下一個人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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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林府後院的燈一直亮到深夜。
林照雪坐在妝台前，任由婢女替她梳理長發。妝台上擺滿了首飾。金簪、玉釵、步搖，件件價值不菲。其中幾樣還是周府昨日剛差人送來的。
林守正高興得一整日合不攏嘴，已經提前盤算起女兒得寵之後，林家能不能再往上走一步。 林照雪卻隻覺得那滿桌珠光十分刺眼。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原本用來診脈、研藥、寫藥方，如今卻被塗上了鮮紅的鳳仙花汁。婢女還誇顏色喜慶，很襯明日的宮裝。
房門被推開。林守正走進來，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立刻皺起眉：“臉色怎麼如此難看？”
“昨夜沒有睡好。”
林守正厲聲訓斥：“明日便要麵聖，這時候還不知道保重身體！若禦前失儀，丟的是整個林家的臉！”
林照雪垂下眼：“女兒知道。”
“入宮以後，不許再提行醫的事。”林守正仍不放心，“你是官宦人家的姑娘，學些藥理替長輩調養身體也就罷了，竟敢背著家中拋頭露麵，整日與那些販夫走卒來往！若不是周國公寬厚，替林家遮掩此事，你的名聲早就毀了！”
林照雪抬眼，從銅鏡裡看著自己的父親： “所以，父親便借著周家的勢，把我送進宮？”
“能侍奉陛下，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
“是女兒的福分，還是林家的前程？”
林守正臉色驟變：“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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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梳頭的婢女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林照雪卻沒有動。
林守正抬起手，最終還是顧忌她明日要進宮麵聖，硬生生把巴掌忍住了。
“明日到了太後與陛下麵前，你必須溫順知禮，少說那些不合時宜的話！隻要能得陛下青眼，林家自然不會虧待你。”
林照雪輕聲問：“若我落選呢？”
林守正冷冷道：“那便回來嫁人。周家已經替你相看過，刑部鄭侍郎的次子尚未娶妻。雖比你年長十餘歲，出身卻極好，與你也算相配。”
林照雪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儘了。 那位鄭公子不是沒娶過妻。他的原配嫁過去不到三年，便在一個冬夜投了井。外麵說是失足，京中女眷私下卻都知道，鄭二嗜酒成性，醉後時常將妻妾毒打至半死。
林守正不會不知道。隻是對他而言，女兒的命，比不上鄭家能給的權勢門第。
“早些歇息，莫要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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