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頭，一瞬不瞬地盯著沈硯之那雙幽深的眼睛。
“朕剛才自己總結了一下。照沈相這個批注的標準，想要站在朕身邊，首先必須家世清白、沒有外戚糾葛；其次得絕對忠誠、滿眼都是朕；最關鍵的是，絕不能看別的好看男人哪怕一眼。”
李默每說一句，沈硯之的呼吸就不可遏製地沉重一分。
李默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輕柔，卻像一根羽毛，精準地掃在沈硯之最緊繃的那根神經上：“朕仔細想了想，放眼整個京城，甚至整個大夏朝，能完美符合沈相這套離譜標準的……”
李默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壓低了嗓音，帶著某種致命的蠱惑：“究竟是誰家的閨秀啊？”
沈硯之整個人瞬間僵成了一尊玉雕，他垂眸看地，腦中卻居然真的開始思考：什麼樣的人配得上眼前這人？
至少，這人要能看得懂陛下何時真高興，何時隻是拿笑掩飾情緒；要能護住他，不讓他涉險；不會拿他當穩固家族權勢的工具。還應該在他回頭時，一直守在身旁。
沈硯之越想，便越沉默。
李默把沈硯之的反應儘收眼底，心裡的氣一點點煙消雲散了，甚至有點想叉腰大笑。
讓你嘴硬！讓你跟我裝君臣有別！
眼看沈大首輔繃得快要當場內傷了，李默見好就收，假意歎了口氣說：“唉，可惜了。朕覺得最合格的那個人，脾氣比石頭還硬，天天隻會惹朕生氣。”
李默一邊說，一邊悠哉悠哉地走回禦案後，坐下喝了口茶。
“……臣，絕無逾矩之心。”
沈硯之閉了閉眼，連他自己都這句辯解到底有多蒼白無力。
李默捧著茶盞，笑眯眯地點頭，極其敷衍地附和：“嗯嗯嗯，朕信，朕特別信。”
沈硯之：“……”
沈硯之深吸了一口氣，將視線從李默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上移開，目光冷冷地落在那本惹了彌天大禍的原冊上，忽然開口問：“敢問陛下，這本原冊……是誰送進來的？”
李默不知道他要乾嘛，答得毫不猶豫：“哦，陸停舟啊。”
沈硯之閉了閉眼。
很好。
李默不知道自己把隊友給賣了，還添了一句：“陸大人辦事嚴謹，深得朕心。朕準備讓趙福全回頭好好賞他。”
“是該賞。陛下不用破費，臣回去之後……自會好好‘賞’他。”
沈硯之把“賞”字咬得極重，透著股秋風掃落葉般的殺氣。
李默這才反應過來沈硯之的意思，這是惱羞成怒，準備回去殺人滅口啊！
“哎哎哎！沈硯之，你可不許公報私仇欺負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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