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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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宮中，太後已經命人擺好了宴席。八名貴女按家世依次落座，個個衣飾精致，端莊溫婉。
李默一進殿，眾人齊齊起身行禮。
太後見他今日穿得鄭重，臉色難得緩和了幾分。
“皇帝今日氣色不錯。”
李默心說全靠老趙給我打扮，麵上回應道：“兒臣想著，既然是來見人，總不好太邋遢。”
太後笑著點了點頭，抬手示意宴席開始。
宮中選妃的流程與李默想象中差不多。先是彈琴，彈完琴便是作畫，接下來還有吟詩。
平心而論，這些姑娘的琴棋書畫都極其出色，看得出是下了十幾年苦功的。若放到現代，都應該是各自領域的大佬。
可如今，這些姑娘說起話來都是讚太後仁慈，讚皇帝英明，讚大夏江山錦繡，最後再委婉表達自己願謹守婦德。內容十分完整，就是不像她們自己的話。
第四名貴女剛背完“臣女唯願侍奉陛下與太後，不敢有半點私心”。
李默終於坐不住了：“先停一下。”
太後坐在高位上，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目光壓了下來：“皇帝又有何話要說？”
“母後，兒臣覺得，光看她們彈琴畫畫，不太夠。”
太後語氣微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那皇帝還想看什麼？難道讓這些世家千金給你舞刀弄槍？”
“未嘗不可啊母後。”李默坐直身體，笑得一臉陽光無害，嘴裡卻開始輸出，“俗話說得好，中華兒女多奇誌，不愛紅裝愛武裝！咱們大夏疆域遼闊，人口眾多，有不少的女子能觀天象、能行醫、能領兵，怎麼到了咱們這兒，就隻能比誰牡丹畫得好了？”
太後被他這套歪理堵得胸口一梗，沉默片刻，咬牙問道：“那皇帝到底想考什麼？”
李默打了個響指：“隨便聊幾句。”
聽見“隨便”兩個字，太後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
李默轉身，直接點名第一位貴女：“請聽題：若你掌管一宮，發現自己最信任的管事利用職務之便，侵吞宮人月銀，你會如何處置？”
那姑娘顯然沒買過這套題庫，當場懵了，結巴了半天才道：“臣、臣女會依宮規處置……”
“具體呢？”
姑娘眼眶都快紅了：“臣女……臣女定會查明真相，嚴懲不貸！”
李默點了點頭，沒再為難她，開始問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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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問題從“後宮賬目”，一路問到“青州賑災糧的損耗”，最後問道“外戚乾政如何避嫌”時，太後的臉色明顯變了。
站在後麵的趙福全聽得冷汗直冒。這哪裡是在選妃？不知道的，還以為陛下嫌六部乾活太慢，要在後宮直接招一批應屆官員呢！
看著底下快被逼哭的貴女們，李默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抱歉了各位美女，我真不是故意刁難你們。你們的琴棋書畫放哪都是滿分，才華橫溢！
但朕隻能用這種你們絕對答不上來的“超綱題”，才能名正言順地把你們統統刷掉。
落選絕對不是因為你們不夠優秀，而是麵試官的要求太奇葩。回家以後，找個真心待你們的好人吧。
眼看目的已經達到，姑娘們各個花容失色，太後也處於爆發的邊緣，李默終於收起了那些嚇人的“申論題”，換了個輕鬆的語氣： “大家別緊張，朕開個玩笑罷了。那咱們聊點別的，若不入宮，你們最大的夢想是什麼？朕今日隻聽實話，絕不因這些話降罪。”
有人答：“侍奉父母，儘孝膝下。” 也有人答：“全憑父母做主。”
他端起茶杯，正要再問一句別的，忽然聽見席間傳來瓷器落地的脆響。
一名年紀尚小的宗室縣主站了起來，雙手緊緊捂住喉嚨，臉色迅速漲紅。
旁邊的宮女嚇了一跳：“縣主怎麼了？！”
那姑娘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眼神驚恐萬分。
“快傳太醫！”
“快，先喝口水順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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