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合作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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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結束後，太後對這個結果顯然不太滿意。八個人送進來，最後隻留了一個，還是她最看不上的那個。
不過林照雪畢竟是周珧那邊遞進來的人，太後皺了半天眉，到底沒說把人送走，隻提醒李默：
“既然留下了，便早些為皇家開枝散葉。”
李默端茶的手一頓：“母後，她今日才進宮。”
太後斜了他一眼。
李默立刻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兒臣的意思是，感情要慢慢培養嘛，孩子也不能憑空變出來。”
“少同哀家貧嘴。”
“兒臣不敢。”
李默嘴上說著不敢，腳底抹油比誰都快。
出長寧宮的那一刻，他隻覺得全身上下都透著輕鬆。
開枝散葉？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的。
就算太後拿著擴音器催到明年，他也隻能表演一個“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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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雪閣剛收拾出來，院子不大，勝在清靜。
李默到後，先讓宮人都退了出去，隻留趙福全遠遠守在院門口。
林照雪見李默來了，立刻起身，規規矩矩地行禮。
“臣女參見陛下。”
李默示意林昭雪坐下，開門見山道：“林姑娘免禮，你在偏殿求朕留下你的時候，說你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
李默沒有繼續說，隻是靜靜看著林照雪。
林照雪端起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似乎是在猶豫。
李默看出她的動搖和遲疑，繼續道：“林姑娘，朕沒有逼你的意思。但現在你已留在宮中。接下來，太後的人、周家的人都會盯著你。你若一個人孤立無援，扛不了太久。”
林照雪思索片刻，放下了茶杯，瓷器磕在桌麵上的聲音清脆。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李默，語氣篤定：“陛下貴為天子，既然能在宮宴上力排眾議留下臣女，想必臣女的底細，陛下早已查得一清二楚了。”
林照雪呼出一口氣，似乎是心中有了決斷，開門見山道：“敢問陛下，是否知道城南有一間沒有牌匾的醫館？”
李默其實沒想到林照雪這麼快進入正題，喝了口茶，語氣保持平緩：“林姑娘是聰明人，既然林姑娘已經說到重點了，那朕就不賣關子了。”
李默繼續道：“朕聽說，這醫館半個月前因涉嫌謀財害命，被京兆府查封了。那間醫館，是你的吧？”
林昭雪聽到“謀財害命”四個字，扯出一個無奈而譏諷的笑。果然，皇帝怎麼可能沒查過她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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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既然已經查明……”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輕微發顫，“又何必再來問臣女？是要定臣女的罪，還是也想拿她們的命，來要挾臣女？”
李默聽出了她語氣裡的絕望和防備，神色坦然道：“朕獲得的消息也隻是手下所查，不一定反映全麵。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直視著林照雪的眼睛：“朕要知道你口中的‘她們’被誰扣著，有多少人看守，才能評估能不能把人救出來。”
林照雪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陛下……願意救她們？”
“朕不輕易許諾。”李默答得極其清醒，“但朕至少可以向你保證一點——朕絕不會拿她們的命去逼你做任何事。”
這回答並不算好聽，但比隨口的承諾更容易讓人相信。
沉默良久，她緊攥的手指一點點鬆開：“臣女……自幼隨外祖父學醫……”
像是在黑暗中撕開了一道口子，林照雪終於開了口。
外祖父過世後，她又跟一位遊方郎中學過幾年。兩年前，她發現京中不少貧苦女子生了病，卻不願去醫館。
有的是沒錢，有的是不願讓男大夫診治，還有些產婦病得下不了床，隻能在家裡硬熬，甚至一屍兩命。
於是她瞞著林家，在城南租下一座小院，開了一間沒有牌匾的醫館。
她替貧苦女子、產婦和孩子看病，診金能收便收，收不起便算了。
後來又陸續收下幾名學徒，有無家可歸的姑娘，也有原本就懂些醫藥的女子。另外還有一個藥童，年紀最小，平日負責煎藥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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