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默是誰？他一眼就看出那緊抿的唇角往下壓了幾分，明顯是不爽了。
“沈硯之？”李默試探著叫了一聲。
“陛下誇霍青棠，倒是從來都不重樣。”沈硯之抬起眼，語氣涼涼的，“騎兵、霍家之後、斬將之才，連她手底下的石川都記得住名字。”
李默怔了一瞬，隨即差點笑出聲來。他湊近了些，仔細觀察沈硯之的表情，明知故問：“沈大人這是……吃味了？”
沈大相爺的醋壇子當場在肚子裡翻了個底朝天，再開口時，語氣都帶了點酸溜溜的刺：“臣不敢。臣隻是覺得，若論武藝，臣也未必比她差一絲半毫。”
頓了頓，他繼續道：“臣當年在沙場，一箭可透三層重甲。論騎術，亦能在騎兵營中奪魁。劍術，更是一日未曾歇過操練。怎就不見陛下用這樣的語氣，誇過臣？”
李默愣了三秒，看著沈硯之那張幾乎要寫上“我吃醋了，快來哄我”的冷臉，終於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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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萬萬沒想到，平日裡殺伐果斷、連眼都不眨的沈首輔，居然會為了幾句誇霍青棠的話別扭成這樣。
這醋吃得，又幼稚又可愛，叫他又好笑又心軟。
李默趕緊清了清嗓子，揚起下巴，語氣誇張得不行：
“哎呀！咱們沈大人那是天上地下獨一份的文武全才！文能安邦治國平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他偷笑了一聲，趕緊接上：“連隨手扔幾個圈都能把市集上攤主的家產都套走，全大夏還能找出第二個這麼厲害的人嗎？別說朱懷霍青棠，就是天兵天將來了，在朕眼裡，那也是比不上沈大人的。”
這通毫無底線的彩虹屁吹得極為刻意，可偏偏某人就吃這套。
隻見沈大人的臉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轉晴，唇角止不住地往上翹，還硬要端著，隻矜持地“嗯”了一聲：“陛下過獎了。”
李默哭笑不得，抬腳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下：“那這方案，沈相到底同不同意？”
沈硯之放下茶盞，神色已經恢複了正色。他沉吟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頭：“霍青棠如今兵強馬壯，由她出麵挫一挫朱懷的銳氣，名正言順。此計可行。”
說完，沈相話鋒一轉，磨了磨後槽牙，語氣帶著點不服輸的狠勁：“不過臣醜話說在前頭，等霍青棠奉旨回京，我倒要親自看看，她到底有沒有陛下說的那樣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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