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什麼軟乎乎的東西撞了一下。
他慢慢從沈硯之懷裡退出一點，仰起臉看他。
沈硯之的睫毛垂著，不見平日裡的從容，眼眸裡翻湧著後怕和恐懼。
原來……
他不是吃醋，也不是政見不合。
是怕。
他從沒見過沈硯之怕什麼。他是權傾朝野的首輔，也是果敢狠絕的暗衛頭子。
可誰能想到，他心裡一直梗著那柄劍。
李默反手抱住沈硯之的脖子，軟著嗓子溫聲哄道：“傻子……那都多久前的事了？可後來你也看見了。她那時並非要殺我。她隻是太恨從前的皇帝昏聵無能。”
李默把自己往沈硯之懷裡又送了送，繼續道：“而且我現在不是好好地在你懷裡嗎？”
“臣知道。”
沈硯之低聲道，聲音沙啞。
李默沒有再勸，他伸手捧住沈硯之的臉，踮起腳，在他的唇上極輕地啄了一下。
沈硯之呼吸著李默身上的清香，眼底的陰霾終於儘散。
“不夠。”
李默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沈硯之那隻帶著薄繭的大手已經穩穩扣住了他的後頸，順勢向前一壓，偏頭深深地吻了下來。
這個吻並不急切霸道，也算不上輕柔。
沈硯之的呼吸沉重滾燙，唇舌交纏間帶著近乎虔誠的確認與索求——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用體溫與觸感去抹平心底深處積壓已久的恐懼，反複確認懷裡這個人是暖的、是活生生的。
“唔……”
李默被吻得呼吸微窒，渾身發軟，雙手不自覺地插進沈硯之墨黑的發絲間，主動仰起脖頸去迎合他。
唇齒相依的細碎水聲在空曠寂靜的大殿內顯得格外清晰。
直到李默眼角泛起微紅的水霧，胸口起伏不定，沈硯之才戀戀不舍地稍稍退開幾分。
粗糲的拇指指腹輕輕拂過李默被親得紅腫濕潤的唇瓣，沈硯之看著懷裡人失神動情的模樣，胸腔裡震出一陣低沉的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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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在校場上贏了朱懷，臣……便親自替她牽馬入宮。”
李默被親得腦袋有點暈乎乎的，迷迷瞪瞪地眨了眨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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